第49章 愿舍命(1 / 2)
陇安县的疫况逐渐稳定,轻症的病患都已痊愈,都开始修整家园,下地干活了……还有几个重症病患虽卧床不起,但也能自主进食。
穆寒辰像是做了很长很长梦,微微的睁开眼,看着纱帐,有些呆滞。
“王爷。”进门送药的宋青羽见状,欣喜的喊道。
激动的声音,打断了穆寒辰的思虑。兴许是躺了多日,四肢有些绵软,使不上劲。
宋青羽放下汤药,扶着穆寒辰坐起:“王爷,您可算醒了。”
待穆寒辰坐稳,宋青羽便上手为其把脉,摆弄着穆寒辰的眼睛,耳朵……
“陇安县的疫况如何?花洛凝回来了吗?”穆寒辰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疫况。他的记忆只有倒下前,疫况加剧,等着花洛凝带回厚朴的映像。
“王妃早已回来,也多亏了她带回的厚朴,我重新调制了汤药,轻症者都已无恙。她还……以自己之血为药引,喂养了王爷几日,这才稳定了您的病情。”
穆寒辰听罢,心间微微一颤,剿匪的背伤未愈,便匆匆前往南岱求药,回来还以血为药引救他。心里不禁疑惑:是怎样的女子,才能承受的住这满身的疮痍,又是出于什么用意,能用自己鲜血稳定自己的病情。
“她人呢?”穆寒辰看向门外,像是在寻着谁。
“王爷,在您昏厥的日子,王妃已被敬王扣押回了天启。”宋青羽的语气有一丝焦急。
多日相处下来,花洛凝的种种,不得不令人钦佩。宋青羽好不容易等到穆寒辰醒来,便急切地想告知此事。
“什么?”穆寒辰听罢,着急地想要一跃而起,奈何浑身使不上一点劲。
“王爷,您慢些。多日未下床活动,难免四肢会拔软。”
“清羽,备马。敬王的手段,狠毒,花洛凝落入他手,恐怕凶多吉少。”穆寒辰轻咳了几声,但急促的语气,肯定天启必须回去。
“王爷,可是您这身子还需静养几日。”宋青羽也很是矛盾,一来担心王爷的身子,二来也怕王妃出事。
“性命攸关。”穆寒辰真怕自己耽误几日,回去便见不到花洛凝。
“那我随您回去。”
“这里还需善后,你留下。吩咐牧恒随我回天启。”
因为皇命在身,林初远并不能与穆寒辰一样,说走就走。花洛凝被穆云逸带走的几日,他安排了探子跟随回天启。
“王爷,臣擅自做主,差了人回去,暗地打探王妃的消息。”林初远见穆寒辰准备驾马而去,上前说道:“王妃在牢内已被用刑,受伤不轻,敬王似是逼迫王妃就范,承认为南岱递信。”
林初远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心,但是话语并未多言。
花洛凝被扣,是穆云逸对付穆寒辰的第一步。一个敌国女将军,任谁都不会相信她会对东枢忠心。
“好。”穆寒辰语气平稳,但是上马的速度,他是一刻也不想耽误。
这几日的天启,阴雨连连,像是为花洛凝打抱不平。
在阴暗的牢房,月白抱着花洛凝,拨弄着她的头发,用有些污脏的衣袖,帮她擦拭额头的细汗。
月白看着怀里的花洛,簌簌而下的眼泪停不住。她怪自己一无是处,平日让她练功,她摸鱼。如果她身怀武功,或许可以带小姐冲出去,再不济,学些医术,也可以随时帮助花洛凝救治伤痛。
原本只是脚踝血肉裸露,可是这几日穆云逸每天都带花洛凝出去审问,回来,手指被夹得关节肿胀,后背被鞭笞得道道血痕、膝盖被被钉得噗噗渗血……
每次月白只能无助地看着花洛凝被人带出去,又像烂泥一样被人拖进来,哭天喊地求着他们,换来的却是一阵戏谑。
“月白,花将军不得轻易求人,我还能受得住。”花洛凝用仅剩的力气告诫月白,不能哭,不得求人。
月白听了花洛凝的话,强忍着眼泪。此时,月白明白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添乱,哭只能让花洛凝更担心。但是月白看着花洛凝受伤如此,在花洛凝昏睡之时,眼泪还是不禁而下。
“来来来,吃饭了。”一个面生的狱卒,拿着两碗饭,不经意的丢在了老房门口。
月白将花洛凝轻轻安置好,蹒跚着去拿吃食。
那面生的狱卒,在转身间,丢给了月白一瓶药膏。正在月白疑惑之时,那狱卒轻声提醒道:“林初远将军。”
看着那狱卒的眼神,月白明白定是林将军托人带的药,赶忙将瓶子揣进了怀里,生怕被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