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婚(1 / 2)
十年在外,她未曾见过父亲如此踏实的喝次酒。花洛凝记得父亲是喜酒之人,尤其是久经陈酿,母亲在世的时候,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伴着母亲的琴音舞剑。
花颜的心里藏着很多事,藏着与妻子的过往,数年未曾放下;藏着北疆的战事,数年征战未有松懈。
花洛凝见父亲带着醉意回家,她便知道与苏欢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苏欢的名字,花洛凝从记事起便一直萦绕的耳边。她称他为欢哥哥,总是跟在他身后玩耍、追逐。十年之后被再次唤起,却是熟悉而陌生。
花洛凝心里有些忐忑。一纸婚约,便是一辈子。她一直认为婚姻应建立在感情之上,就如父亲与母亲一样,恩爱有加、相敬如宾,而不是一种生活的形式。
没过几日,苏淮安夫妇、苏欢带着媒婆登门向花洛凝提亲。
花洛凝依旧着男装,一身青色长袍,高冠束发,抹额遮印,简简单单,清清爽爽。苏夫人上下打量着洛颜,眼中虽有些疑惑,但也是满意的点头。
“花洛凝拜见苏世伯、苏夫人、苏公子。”花洛凝在花颜的示意下礼貌的问候苏淮安一家。
“苏欢拜见花将军、阿凝妹妹。”苏欢也拱手行礼,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花洛凝。
对于数年扎根军营的花洛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将士们眼里,她可是骁勇善战的少将军,多是崇拜的眼神。而苏欢的眼神是炙热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阿凝果然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苏淮安看着眼前的准儿媳,也表示满意。“贤弟,今日我可是择了良日前来提亲的,您看这三书六礼,愚兄可一样没有少。”
“多谢苏兄如此高待阿凝。”花颜对于苏家给的聘礼很是满意。聘礼的高低,决定着男方家的诚意,对女儿的尊重。
两家人欢聚一堂,讨论着婚礼细节,画面甚是和谐。唯独花洛凝的心里五味杂陈,虽是自己的婚事,却无心参与。
将军府一见,苏欢像是被洛颜勾了魂魄,虽只见其着了男装,但洛颜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却深深印在了心里。苏淮安见儿子对于这桩婚事并没有什么反对,便按照与花颜商量的细节开始张罗起来。
“小姐,这几日看你惴惴不安,是否与婚事有关。”月白实在看不下去,便开了口。
“月白,如果是你,你会嫁给一个你一无所知的人嘛?”花洛凝依着窗台,眼神空洞无力。
“小姐,这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月白自是认为这是最好的婚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花洛凝眼里有一些失落,“月白,我想要父亲对母亲的那种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两人阴阳分离,也能为彼此留一处净地。”
“可是,小姐,你不觉老爷也很苦吗?心里装着一个人,却也摸不着,这样的入骨相思,太折磨人了。”月白连连摇头,她觉得这样的苦楚太揪心。
“月白,你可知道有时候宁愿等一辈子等上一个对的人,也好过随便找一个人将就一生。即使相聚的时间短暂。”花洛凝的语气变的肯定。
“那样不是很辛苦吗?等一辈子,就为一个人?”月白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我们都还没遇到吧。”洛凝说完便小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