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预言（2 / 2）

“爷爷，是夜哥哥来啦！”少女转头喊了一声后从门内走出。夜君墨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轻柔地说道：“小霖好像又长高了点。”

“哼，夜哥哥都快两个月没来了，能不长高嘛。”少女嘴上埋怨，却还是高兴地伸手拉过夜君墨往屋里走去。

屋里老人正借着夕阳的余晖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干枯如朽木的手指时不时翻着书页。看见夜君墨后，老人将书合上，站起身笑道：“是墨辰来了啊。”

夜君墨弯腰行礼道：“墨辰见过祁老。”老人摆摆手，示意夜君墨坐下，夜君墨便坐在了老人对面。

只有老一辈人才知道夜君墨以前的名字是夜墨辰，在他兄长夜君澜将夜齐国扩大成现在这个范围之后，便开始着手于订立各种国法家规，首先就是从夜家开始，夜君澜这一辈归为君字辈，于是夜墨辰便更名为夜君墨。

随着长辈们和兄长的先后逝世，现在还会叫他为夜墨辰的人也就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秦家镇国公，还有一个正坐在他眼前。

老人摩挲着书本封面，淡淡说道：“墨辰最近应该一直挺忙的吧？毕竟马上就是四国论战了，再加上一些人物的到来，你这么忙也在我意料之中。就是可愁坏了祁霖这丫头，她可老惦记着你来陪她玩呢，呵呵呵。”

“就是就是，夜哥哥你这么久不来陪我玩，我可秋水都快望穿啦！”少女不满地噘嘴说道。

夜君墨眼神温柔，捏了捏少女可爱的小脸蛋，说道：“这的确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一定经常过来。”

老人笑着摇摇手，说：“国事要紧，墨辰你别陪霖儿瞎闹。”祁霖听到这话顿时小嘴撅的更厉害了：“哼，我怎么就瞎闹了，爷爷你天天就知道让我看书看书，都无聊死了，又没人陪我玩，那我怎么有心思学嘛！”

老人强行装成严厉的样子说道：“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祁家两百年以来天赋最高之人，不好好学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你必须……”

“知道啦知道啦，”眼见爷爷又开始啰嗦起来，祁霖退步道：“那我就只要夜哥哥保证一个月来一次就好，这总行了吧？”

夜君墨笑了笑：“当然可以。”

老人摇头叹息一声，起身道：“我知道墨辰你在担心什么，跟我来吧。”随即老人驼着背往屋外走去，夜君墨摸了摸少女脑袋，语气温柔：“小霖你在这等我一会儿，等我和你爷爷商量完事情之后，我带你去看庆典灯会。”

“真的吗?！好耶好耶，太好了！”少女眼中星光闪闪，一脸欢欣雀跃的模样。夜君墨笑着点点头，起身跟着老人走去。

老人看着夕阳西下，目中幽光淡淡，开口道：“秦家次子已经回秦家了?”

夜君墨摇摇头：“他直接来的齐京城，暂时还没和镇国公碰面。”

“是吗……”老人低下头来：“我这些天也查阅了许多古籍，兄长作出的那个关于秦家次子的预言，已经基本确信是错误的。且不说‘祸世’是否准确，就说‘魔神’这两字，自从远古时期众灵神一齐陨落，世间便再从未有人能够达到‘灵神’这一层次，这并非是如今世人天赋不够，而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层次早已比不得灵神时期。”

“既然注定不会再有灵神，又怎会有魔神?更何谈一人便可祸世?当年兄长为了成为祁家历代最强，强行透支‘麒麟洞虚鼎’本就不多的灵力作出预言，其结果本就难以确认真实性，再加上秦家事发后兄长由于愧疚，为了确认这一预言是否准确，不惜透支生命……后面的结果你我也都知晓。”

“兄长他直接疯掉了，口中一直喊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后面便带着‘麒麟洞虚鼎’一起离开祁家，从此下落不明……所以你也不用再怀疑，不必因此再对秦家次子有所顾忌，毕竟接下来的四国论战，此子不可或缺。”

一连说完这么多话，老人似乎显得有点疲惫，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伤怀：“兄长的过错我祁家难以弥补，我已算出我时日无多，以后祁霖便托你照顾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你放心。以她的天赋，相信对你夜家的帮助绝不会小。”

夜君墨听着老者临终托孤般的话语，眼中不由流露出罕有的难过……以及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