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党争(1 / 2)
关于警幻写的那些册子,磐松是一个字也不信。
命运是人书,而非天定,老天爷最多给每个人一个基数,往后如何演化,都是看个人选择的。
更何况还有磐松这么一个变数。
天下哪有定命!
便是生死簿,也会随着人这一生的善恶选择而发生变化呢,警幻如何能将人命运掌握手中?
磐松怀疑警幻采用的是“非法”手段,限定了这些姑娘的命运,从中获利。
便是神仙,也有贪嗔痴,也在乎人间的香火气运。
警幻图的,就是这些姑娘的气运,自然还有宝玉身上的气运。
要知道在贾家玉字辈的这一代,宝玉算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上下都是青黄不接,说贾家气运系在他身上,还真没错。
——所以最后警幻才将妹妹许给宝玉,还传授巫山云雨之事。
要想对抗警幻,也很简单——让那些既定的命轨发生变化,与她记录的不同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磐松豁然开朗。
这不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吗?
歇过中觉醒来,两人的丫头各自收拾,洗漱毕,见宝玉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磐松便问怎么了。
宝玉便眉飞色舞,将梦中诸事说了一遍,只说到饮茶饮酒时便醒了过来,大有意犹未尽的感慨之意。
次日照常去辛翰林家上学。
却说磐松三个师兄,均是读书人家出身,和他自己出身仿佛,父辈均科举晋身,算是清流一类。
而那些个旁听生,多有和宝玉一样的子弟,乃是勋贵人家出身,自带立场的。
所以这些人家子弟,对磐松等师兄弟几人,多有拉拢之态。
对于他们这些清流而言,父辈的立场并不能代表自己的立场。
但是对于勋贵而言,父辈的立场,多就是自己的立场。
现在的情况是,站队的官员基本可以分为两派,一派站今上,一派站上皇。
这些老勋贵都是上皇的老臣,天然上皇立场;而后来提拔起来的这批新勋贵,则是天然的今上立场。
至于现在的皇子,都还老老实实的呢——毕竟连他们的爹都没有从爷爷手里把权力都抢回来,他们要是敢上蹿下跳动他们爹的权利,那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上皇手头的老臣都已经渐渐日暮西山了,而新皇手里的臣子也不想被当做消耗上皇力量的消耗品,所以在上皇死之前,这两派还有的斗呢。
若说旧臣,就有镇国公牛家、理国公柳家、齐国公陈家、治国公马家、修国公侯家、缮国公石家。这六家与宁、荣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
余者更有南安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忠靖侯史家,也都是忠于上皇的。
似东平郡王、平原侯蒋家、定城侯谢家、襄阳侯戚家、景田侯裘家,则都投了今上。
这些旁听生里,就有谢家如今的嫡长子谢鲸,柳家的次子柳凤成,这两人就是两批势力的领头人。
宝玉是贾家的人,自然和柳凤成亲近,然而磐松却觉得谢鲸那人更合他胃口。
若说相貌,这些勋贵子弟都是一副好相貌,身姿仪态上也不会粗疏,在和他们身份相当,或者是身份比他们高的人面前,都是举止有度、彬彬有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