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因果（1 / 2）

阁栏外，俯瞰是灯火通明的集市，仰望是浩瀚无垠的星空，商琼欢站在屏风后，看着烛火映出的两个人影。

“清清，我看你经常独自来这里守望，便让他们修筑了这座楼阁，怎么样，还喜欢吗？”

商琼欢听出这是姬千煜，而且不难辨出此刻的姬千煜有些兴奋，但问得还是小心翼翼 。

她也很好奇，以前的她对姬千煜的态度是怎样的，而下一刻，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姬千煜，你不必如此。”

“可建都建了，那不如就给这座楼阁起个名怎么样，就叫清欲阁，好吗？”姬千煜没有挫败，反而自顾自的说完等着上清的回答。

“……随你吧。”

商琼欢静静的看着，看着上清留下一句话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与她擦肩而过；看着姬千煜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在日升时大笑而走，眼中满是失望。

这次场景意外的没有碎裂，随着日升日落，她看到姬千煜时常会来到这里，躺在软榻上彻夜饮酒。

商琼欢发现，她一次也没看到上清。

一次也没有。

时光流转，她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靠在姬千煜怀中。

商琼欢认出这是她初次来到大荒时的那一晚。

这也是“上清”第二次来到这里。

从这天后，姬千煜又开始频繁的来到清欲阁。她就站在软榻后看着，看着姬千煜拿出笔墨纸砚，酒至尽兴时在宣纸上挥洒笔墨，洋洋洒洒写满了无数张宣纸，直写到天光大亮才躺在地上的宣纸中睡去。

她好奇姬千煜写的什么，于是从软榻后绕到前面，姬千煜的字如他人一般洒脱肆意，商琼欢凑近去看。

只见那些宣纸上写的无非就是三个字：

商琼欢。

商琼欢、商琼欢、商琼欢……

商琼欢看遍每张纸，每张纸都是她的名字。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姬千煜的爱有多深了。

“欢欢，我害怕……”

“欢欢，你要是再次抛弃了我可要我怎么办……”

一句句话如胶片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为什么姬千煜极力反对她找回记忆，现在她明白了。

“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响起，商琼欢笑得灿烂。

上清生来就是无情人，可她不是啊。

她有情去爱姬千煜。

“我少了一魄，而它正是情魄，这就是你想让我醒悟的，对吗？”

商琼欢抬头看着星空，柔声说着。

像是回应，眼前的画面开始破碎，撕裂般的疼痛这次没有再袭来，就当商琼欢以为自己能够回到现实时，记忆又重新凝聚出场景。

漆黑一片，商琼欢差点以为自己回去了。

“灾祸，谢谢你。”

商琼欢呼吸一滞，就看到名为“灾祸”的黑气探出一角拍在上清的掌心，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

“灾祸，如果未来看到有长相与我相似的人就带她来这里，只能带她一人记住了吗？”

“很抱歉把你收在这里，可她会想起一切，然后完成我们的约定。”

“辛苦你了。”

什么意思？

上清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商琼欢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可置信，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触碰上清，可画面再次崩塌，顷刻间她站在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四周漂浮着无数的碎片，每个碎片中都是一段画面。这些碎片靠近她，伴随着数不清的记忆前仆后继的涌入脑海，熟悉的神力也充斥了灵脉与灵骨。

前所未有的感觉，即使是数万年前身为神女的她也未曾达到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