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苕之华：叛逃之人（1 / 2）

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我面前的作业也依然堆积如山。做了一个下午的我烦躁无比，决定出门转一圈。大雨带走了空气中的燥热，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然后我看到了它。

一只脏兮兮湿答答的小猫。

这不是什么新奇事，我的小区一年四季都处于一个“生机盎然”的状态，谁没有傍晚去扔垃圾的时候被几只流浪猫狗包围着讨食的经历呢？我自己家里就养着一只猫（叫祖宗可能更合适）所以我对这些东游西荡的小家伙们一直抱着怜惜的态度，会不时喂他们一点猫粮或者罐头，每次看着他们卖力地大吃大嚼的样子，我总会感觉到一丝欣慰。

摸了摸口袋，刚好有一根猫条，小心翼翼地把撕开口的猫条向它递去。万幸，它没有对着我呲牙咧嘴或者直接亮出爪子给我来一个黑虎掏心。它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四只大得与它身体有些不相称的爪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开始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看着吃完猫条的它毫不顾忌地在我面前撒泼打滚，丝毫没有注意到把自己身体的要害部位全部暴露在我面前时，我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鉴定完毕，缺心眼，而且傻得冒泡。”确实，这种天真烂漫的确不是一般的流浪猫会有的，它们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直到确认我已经离开才会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冒出头来吃一口我放的猫粮。

我注意到了这只自来熟的流浪猫脖子上的项圈，在风吹雨淋下已经完全褪色，而且这个项圈对它来说太小了，已经深深勒到了脖子里。

“是跑丢了吗？”我这么想着，一边转过头想看清项圈上的金属吊牌上有没有刻着名字，虽然可能找不到失主，但该尽的人事还是得尽的，后面的事情就听天命吧。

我帮它摘下了那根要命的项圈，有那么一瞬间，我与它的目光交汇了。

我感到惊讶，因为这目光不像是一只猫会拥有的，更何况是一只流浪猫。也许这么说很奇怪，但我在它眼中看到了信任，不带一丝杂念像孩童那般纯净的信任。它从来没有想过我也许会加害它，或者对它做出任何有伤害性的行为。所以它并没有对我产生抗拒，也没有试图回避我的视线。

第二眼我就明白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片的疱疹和裸露的皮肤覆盖着它的脸部和脖颈，这无疑是猫藓的症状，而它又以极度难以治愈且容易复发而闻名宠物圈。也许是因为那位“主人”不愿意承担治疗费用，又或者只是急于处理掉一时兴起带来的麻烦，于是他选择了遗弃。

此刻，我终于读懂了那个眼神，以及之前那些亲昵的举动。它或许依然在等待，等待那个曾经拥抱过它，亲吻过它，爱抚过它的人再一次出现，对它报以温暖的救助。

它也许永远都不会理解自己为何被遗弃，对它来说世界的运作方式是如此简单，明了而永恒不变——“人爱我，我爱人。”它将永远不会理解到人性中最阴暗，最善变，最利己的那一面。它依然在看着我，看着这个蹲在地上盯着它沉思，全然不顾自己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的人。

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