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苕之华：黄雀在后（1 / 2）

凌霄见他眼中泪光暗藏，知他所言非虚，柔声说道：“我信你，松开手指，你我这样被看到又会被你师父编排，我可不想被武功天下第一之人教训。”

“你是否预备离开我？”君淇奥眼中透着落寞，并未放开凌霄，反而箍得更紧了一点。

“为何这么说？”

“只是一种感觉，凌霄你知我为何拼尽全力都要将你放在我身边？”

“淇奥，以你的智慧定然知道这世上谁离开谁都能活。如你师父所言我不是最有利于你社稷功名之人。”凌霄被他抱得好紧，紧到快要窒息。

“我在说你，师父和你都要来与我讨论江山社稷，此刻李家皇朝并未崩塌，我也并非那个命定要改朝换代之人。”

“这次种种又是谁在算计你？听柏舟的话他应该知道是谁。南唐危机四伏你只来关心我确实让你师父失望。”终于此刻两人并排靠坐在了床榻上，凌霄帮他盖好被子。说话说了许久，见他也是困乏了，一位童子送来一些清粥，凌霄喂他吃完，哄着陪着君淇奥总算是睡着了。

凌霄在山下奔波好几日，心里一直惦记着君淇奥的伤势每晚睡得也不安稳，本想让他休息一下，没想到自己靠着床边也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下来。

手被君淇奥牢牢握住，试着挣脱没想到他睡梦中力气还是如此大。见他侧卧怕他压着肩膀上的伤口，凌霄抱起他轻轻扶正。屋里没点烛火，只有月光透过窗棱空隙洒落，睫毛微动，凌霄怕惊醒他不敢再有大的动作。

屋外雪已经停了，风声掠过能听到枝叶被厚雪压断的“咔嚓”声。这院落真是安静，屋内更是只能听到炭火在盆内的燃烧声，还有君淇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

凌霄伸手探他额头，烧倒是退了，只是满头大汗，掏出汗巾为他擦拭干净，轻轻拍着他的臂膀，见他睡得安稳了很多，终于捉紧的手也放松了。

一个声音传声入耳：“女娃娃，出来！”正是莫匪天师。凌霄盯着君淇奥的脸看了一会儿，心中盘桓片刻闪身跃出房间。雪地里白衣飘飘，负手而立，回头看到凌霄：“想通了？”

“天师高明，我还未开口即知我的想法。”凌霄走上前几步望着远处山谷雪景：“不愧天下第一的天师，我师父凌霄阁主说过您能勘透天机，窥视人心。我不知您是如何得知我内心想法的？”

天师呵呵笑了一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淇儿盯你盯得很紧，聪明如你不会不知吧？”

“当然，我身后尾巴很多，到底我也是凌霄阁出来的，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你的情况我通过淇儿的人自然就知晓了，包括你想隐瞒他的。我知你不想拖累他，很早就有了打算。不过也许你低估了淇儿对你的执着。”

“天师，这也是我想拜托您的事！”

“哦，你这女娃娃甚是有趣，普通人见我都唯唯诺诺害怕得紧，哪怕淇儿那一身的戾气也是很难靠近，你却视若罔闻。”

“天师，你也知芸家被灭之事，那夜我被士兵砍伤晕厥，等我醒来，血水泥水混浊一潭分不清谁是谁这才逃的一命，我在死人堆里躺了两日被我师父凌霄阁主找到，您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还会对生人害怕吗？虽然生人之恐怖优胜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