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佛面兽心的老狐狸(1 / 2)
一顿饭吃了近五个小时。
秦微曾读过三遍原著,对角色的心理路程仔细揣摩过,此时和姜导聊起女主角的情绪起伏也能头头是道。
她是一个悟性极高的演员,人又谦虚不拿乔,姜导越听越满意,起初还觉得她带资进组心里略有偏见,现下聊起来只觉得她不是空有皮囊。她长相美艳,对表演却很有诚意也颇有几分见地。
数小时后姜广海认定了秦微就是《错年》的天选女主梁惊蛰。
姜导的这份满意一直维持到两人在饭店门口分别。姜广海嘴边的笑意还没散,他说话有点大舌头:“好好好,现在的年轻演员…很少会有像你,像你这么能踏踏实实…揣摩角色的了,傅总…傅总…果然慧眼识珠。”
高编剧扶着醉意十足的姜导直皱眉,他不耐烦得赶人:“行了行了,等下个月秦微进了组,有的是时间聊。”
秦微笑呵呵的点头附和。
她酒量小,刚才的两杯白酒已经是极限,现在看姜导都带了重影。
她愈是酒醉面上愈是平静,眼睛亮晶晶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醉态,只有藏在长发里的耳朵全红透了。
助理晓雯在不远处绞着手指默默紧张,她知道秦微一定会喝酒,但不确定她具体喝了多少。
给秦微当助理四年多,陪她从最初的名不见经传到现在的炙手可热,个中辛辣苦楚最有感悟,现在她既高兴自家艺人终于能和名导合作了,又感叹这一路走来道路艰辛。
秦微笑眯眯的冲姜导挥手:“姜导,您路上慢点,进组后有做的不足的地方还请您不吝指导。”
夜风吹起她浓密如黑绸般的长发,愈发衬得她一张脸小巧又精致。她随意挽起一缕头发掖到耳后,道:“高老师也快上车吧,下月见。”
目送姜广海和高登同乘一辆车离开,秦微转头笑意盈盈地跟傅景道别。
她常年习惯了把面具戴在脸上,对谁都是一副笑脸:“非常感谢傅总刚才在姜导和高编剧面前抬爱有加,等以后进了组我一定认真拍戏,不辜负您也不辜负盛光的器重。”
傅景侧头,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哦。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就只听出来我对你抬爱有加了?”
酒意上头,现在秦微看傅景也带了重影,他的一副掷果潘安之色,像是拧了发条似的在她眼前摇晃,又好看又好笑。
她果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根本没思考他话里的深意,点头应承:“您说的对,慢走啊傅总。”
傅景岿然不动,他好笑的看着她,说:“我晚上还约了人,秦小姐先走吧。”
秦微点点头,定了定神才抬脚下台阶,刚走了两步,冷不丁打了个趔趄。
五米开外的晓雯想要跑过来接人已然来不及,倒是傅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秦微气的干脆闭上了眼。
心情平复了几秒后才重新睁开眼睛,迎头望进傅景盛满促狭的一双瑞凤眼里,又自闭了。
晓雯忙跑上前搀住秦微的手臂,她关心的问:“微姐,您又胃疼了?包里有药,上车再吃一颗吧。”
秦微胡乱点了点头,她腿脚发软,险些绷不住昏沉醉意。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在傅景面前露怯,起码…起码得撑到上车。
傅景凝视着秦微,话却是对晓雯说的:“她胃怎么了?”
晓雯斟酌着回答他:“微姐上半年一直在黔县拍戏,那边条件差,饮食不规律胃就疼了起来。虽然回来后有营养师搭配食谱在养着了,但是偶尔也会发作。上午刚吃了药,下午跟姜导的饭局上又喝了酒,现在可能又疼了。”
傅景抿了一下薄唇,他揽住秦微的肩膀把她往车前带:“胃不舒服还敢喝酒。”顿了顿他又开口安抚,“姜导那边有盛光出面沟通,公司是投了资的,他就算对你有意见也不会明着让你难堪,更何况你有演技有颜值,等进了组他自然能知道你的好。”
秦微醉眼朦胧的跟着他的步伐,她微微垂首,跟被大人训斥的幼童般乖巧,傅景见她不吱声,一时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了。
身旁的助理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不仅仅是胃痛,还有腰伤!在剧组拍戏时微姐坚持不用替身,有一次群演走位失误,把扁担打到了她的左腰上,本来戏里就有很多吃力的劳动场景,再被人这么一拍,第二天床都没下来。杀青当天又碰上了苏湘诽谤那档子事儿,隔天晚上才有空让理疗师治疗。”
秦微一路走来跌跌撞撞,早就习惯了碰壁。以前她不想搞权色交易那一套,碰到的角色都是些不入眼的小龙套,少有的几部女三女四,还要收着演,不然会被女主角以抢戏为由找导演删戏份。
现下《错年》是她第一部担当主演的影视剧,纵使有盛光这棵大树拍板让她演女一号,秦微也不想被导演用有色的眼光轻看。所以该做的姿态要做足,该摆的态度要摆正。当然这些话她没打算对傅景说。
她不说,自然会有人变着法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