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章 仿佛走入第五个季节(2 / 2)
“谈什么?”祁路目光有些呆滞,他刚刚走路都在飘,精神是亢奋的,但是身体承受不了。
她是看到了周亦礼拿的小药箱里一些药物,碳酸锂,她偷摸打开搜索引擎查了下是治疗躁狂的心境稳定剂。
白水贝看着祁路端起咖啡杯,他的手抖的厉害:“精神心理科?多久了?”
祁路没有讲话,看向窗外的花草与飞鸟。
“怎么这么虚弱?发烧了吗?”白水贝自然的要抚上他的额头,祁路却厌倦了她的毫无分寸,躲避开来。
“没什么,这几天睡眠不太好,关于精神心理科,就心理比较脆弱,无法控制情绪和行为,吃点药就好了。”他轻描淡写。
白水贝的嘴巴一张一合,祁路又觉得自己耳鸣,听不到她苦口婆心的让他照顾好自己“你听到了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只见祁路扬了嘴角,淡淡的笑了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与你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仅仅看到她皱了眉,什么都听不见。
他捂住耳朵,看着白水贝明媚的脸,却一不小心向后仰倒。
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有两个祁路,深陷漩涡中心的祁路说:就,最后一次机会,然后再算了好吗?
清醒地意识到,只有白水贝能让他一次次说着算了算了,又一次次充满生命力。只有这么一个人,他总能一次又一次的爱上她。除了白水贝,这么多年来,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不喜欢热闹,逐渐乐观热情,却又悲观淡漠,这些年变得爱笑了,可是依旧生性凉薄。
可是漩涡外的他说不行,他不能再一次次作贱自己了,哪怕用了全世界的烟酒和药物,他都要自己戒了她,他不想当个彻头彻尾的败狗。
……
头痛欲裂的醒来时,看到熟悉的病号服和天花板,他意识到已经回到了北京。
迟昼满眼血丝的按着呼叫铃,低头对他说:“哥,我的亲哥,你睡了一天一夜,可吓死我了。”
祁路要是跟他去了趟津城噶了,他也可以驾鹤西去了,听着周医生对信叔说:“没什么大碍,开点安眠治治他的睡眠障碍就可以。”
祁树和沈佩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病房,给本来就胆小的迟昼吓了一激灵,颤抖着声音:“祁叔,佩姨,路哥就是最近太劳累了晕倒了,没什么大碍哈,不要太担心。”
沈佩看着祁路在望着天花板发呆,那个厌世的眼神和几年前他去瑞士前差不离,她发了疯的把皮包向还在接听工作电话的祁树砸去。
“妈的你个老王八蛋,要不是因为你当年非要把我儿送纽约,他也不会得了这双相精神病。”
祁树只好抱住发疯的沈佩:“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弥补,这些年我可没有管过他,任他当那最自由的燕雀。”野蛮生长。
迟昼多少是知道祁路这些年一直都有看精神医生,但是不知道他的病情那么严重, 他一直优秀,也许不健谈,但什么场合他都能驾驭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