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字何解(2 / 2)
祁路对她来说,不是前男友胜似前男友。她的青春时代都与他挂钩,是她明撩暗恋最后狼狈收场的那位。在他面前做小伏低实非所愿,她是设想过无数种相逢场景,无一不是她已经成长为合格的大人,风生水起,有自己的羽翼。
白水贝愣神梦游中,傻站着执杆,等回过神,祁路已经站在她的身后握住她需要用力的右手,铺天盖地的气息包围了她,淡淡的只属于祁路的木质香气,沉稳又温柔。
嗅觉的记忆最为长久,她浑身一颤,在半梦半醒间保持清醒。
她欲侧身逃离,用手肘撞了祁路一下,却不小心拌到了自己,快要摔倒时祁路揽过她的腰,不过瞬间她就跳脱开来,她的高马尾蹭到了祁路的嘴角,有些微凉的痒。
这会儿阳光有些刺眼,祁路眯着眼看她略点怒意的眉眼和微红的耳垂,明朗又阳光的笑了。
“你笑屁。”白水贝不文雅的掩饰自己。
“明知这份工作就是伺候人的,是我或者别人又有什么不同呢?”白水贝顺着祁路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王鸿运,他正在对金舆动手动脚。
白水贝对他的凉薄嗤之以鼻,转身就想走,他的表情和话语无一不在说着:你就混成这个样子。
“你这吃不得亏的性子来做这个,你怎么敢的啊?”他跟上白水贝,把她摁到休息的软椅上。
白水贝惊呼一声还是不吭声,祁路略带无奈的把黑色冲锋衣扔到了她头上,看向她冻的发红的双腿:“旁边歇着吧,小心老寒腿。”
她没还嘴,把祁路的外套盖在腿上,回暖了些。
祁路自己打了几杆,干净利落。
不一会儿便兴趣缺缺,他时不时看向发呆的白水贝,她气色很差眉眼都是疲倦,看起来骂人都没劲儿。
他打了个电话,便招呼周厅长和王鸿运去茶室打牌。
意外的是,白水贝去了洗手间回来,牌桌一角坐着的正是载她上山的女人。
她的长发不再披散,用一只木簪子松散的挽起。
沈延喜也带点儿惊讶,冲白水贝微笑了一下。
祁路把白水贝拉到了牌桌上:“愣啥呢,你替我打,随便玩。”
牌桌上的三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白水贝幽怨的看了祁路一眼,从小唐女士带她去算命,都会给她算上一道气运太差,成年后不论打牌还是任何抽奖,手气都巨臭无比。
祁路冲她微仰了下头,好像在说:哥有的是钱,随便霍霍。窝在白水贝和沈延喜中间磕起了瓜子。
今天难得的是,有人给她喂牌,并且动不动就自摸平七对,一圈下来赢得盆满钵满,故而她也毫不手软,杀的片甲不留。
周厅长笑呵呵的:“丫头手气不错。”
话音未落,王鸿运那边像是送钱送够了:“葡萄美酒夜光杯,小鸟你往哪里飞,哈哈哈自摸了。”开心的乐开了花。
打完这圈,全场除了她还有祁路,脸都挺绿的。王鸿运堆着脸上的笑:“天色不早了,小祁总,周厅,沈老板,赏脸去梨花苑用个晚饭?”
沈延喜又看向白水贝的腕子了,没有马上应承下来,而是在等人开口。
祁路毫不客气:“我今儿有事儿,王总找人跟我助理交接合同的事儿,那块地我让了。”看来他才是今天这局的核心人物。
说罢便给周厅和沈延喜打了招呼,示意白水贝该走人了。
王鸿运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上,点头哈腰的送祁路出门。
白水贝换了自己的羽绒服长舒一口气,真的不想面对。
出了更衣室,祁路就慵懒的斜靠在走廊栏杆上,拨弄着手机。亭台楼阁,玫瑰色伴着橙色的红烧云映在他的半边脸上,冬日晚霞昏昏黄黄,他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