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过一劫(1 / 2)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班里同学都去了食堂,空荡荡的教室里原本只有我和周天鹤两个人,就在我酝酿情绪,打算靠装晕逃避与他单挑的命运时,教室后门忽然传来班花林雅竹的声音。
自幼学习声乐的她嗓音清亮,气势十足,是学校联欢会的御用女主持,在实验高中这一亩三分地上收获男粉无数。
我敢打赌,光是我们学校追过她的男生就能组成一个连,要是算上那些有心没胆搞暗恋的,保守估计也要半数。
林雅竹手上拿着一杯奶绿,是学校超市售卖的品牌,我想起自己还是女高中生时她曾向班里女生传授自己保持身材的秘诀,鼓励大家把食堂的晚饭换成小卖部的奶茶。
这个方法十分残暴。
日日发梦美过明星的高中女生马文文我照葫芦画瓢,却又不忍割舍对于糖醋里脊、酥炸茄盒、酸辣藕丁、酱汁大排等一班食堂众妃的爱,只好将林雅竹的减肥妙招嫁接进我的晚餐菜单,用奶茶代替大锅汤,开怀牛饮,在短短一个月里怒长十一斤。
想到酱汁大排,我不自觉地流下口水,顺着下巴落在了周天鹤拽住我衣领的手上。
他整个人像是摸了电门,一惊一乍地将我甩开,“马文文,你恶不恶心?!”
上了一天课,我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心里只有曾一度宠绝御膳房的酱汁大排,哪里顾得上恶心?我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余光瞄见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警告你,别玩儿阴的。”周天鹤恶狠狠地盯着我。
压抑了一整天的好奇心再也无法按捺,我朝他走去,凑在周天鹤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单挑?”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小子只顾下战帖,连出兵理由都没编好。
大概是离得太近,周天鹤被我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热气弄的耳根痒,他像躲避瘟疫一样又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桌角也不停,用手背不停摩挲着那只耳朵,见鬼一样盯着我。
“马文文,你有病吧?!”
这很难评。将一个二十六岁女性的灵魂塞进十八岁男高中生的身体里,这算是什么病?夺舍?精分?
我忽然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我并不是周天鹤眼里身体素质远不及他的男高中生马文文,而是智慧与美貌并存、被他绿到家门口还打算烧纸钱养他死人的纯爱女战神。
六万八的裙子,我眼都不眨就拿下。日租三千的高级轿车…作为婚宴入场券的大红包…还没来得及吃回本的猫山王和黑鱼子酱…我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话说回来,这都是周天鹤这个狗男人造的孽,他不找我单挑,我还要找他单挑呢!
当校园广播悠扬的音乐声飘荡在实验高中晴朗的上空,天台的风温柔地拂过我的脸颊,将鬓边短发拨向耳后时,我再一次向上天祈祷。
下雨吧!下雨!下!大!暴!雨!十米之内人畜不分的那种。
我需要一场比依萍去陆家要钱那一夜的雨再大上十倍的雨,只有那样的雨才有可能拯救现在的我。
五分钟前,我因一时冲动上前揪住周天鹤的衣领,语气凶狠地对他说,“有种现在马上出来跟我单挑,犹豫一秒你是狗。”
身高188、混身腱子肉的体育生周天鹤自然不会为了节省力气去做狗,事实上,他只要使出自己二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将我打倒。
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淡粉色的晚霞,心里思考究竟是装晕更体面还是跪下求他饶我一命更体面。
好在这里只有我和周天鹤两个人。想到如果我晕倒他可能需要抱我下楼,增加不必要的丢脸机会,我决定还是直接跪下求他。
自古以来便有明君征战不杀俘虏的传统,要是我跪下求他,他还不放过我,丢人的就是周天鹤。
这样一想,怎么着都是我赢,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我正在地上寻,想找个平坦的犄角旮旯下跪,听到楼梯那边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很快,林雅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和周天鹤的视野里。
我连忙收起还没来得及落向地面的膝盖,扭头看她。心里暗自抱怨,这女人,怎么哪儿都有她。
林雅竹喘着气,胸脯起伏,脸蛋红扑扑的,跑到我俩之间,问周天鹤,“周天鹤,你到底想干嘛?”
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