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是唱戏人,死是唱戏魂(2 / 2)
特别一亩说是乖孩子三亩惹夏安晴生气了,吕春花半点不信,使劲抽回手,往夏安晴家走,“又拿我寻开心,我问你姐去!”
吕春花刚到夏安晴家屋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狮子吼:“选啊,三亩,你别挑战我,信不信我抽你!”
吕春花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胳膊,安安这怒气真大,她敲了敲门。
“滚!”门里又传出一声狮子吼。
吕春花深吸一口气,重又敲了敲门,“安安,是我,有话好好说,别吼,对孩子得有耐心。”
夏安晴铁青着脸打开门,朝屋里扔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就“咣”一声关上门,跟吃了枪药一样说:“婶子,你来干啥!”
吕春花咽了下唾沫,小心地说:“安安,一亩还小呢。”
“他小,我叫他干什么,他就该听我的,我不会害他。”夏安晴气冲冲说道,可三亩呢,自己不叫他做的,他偏做。
“安安,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三亩知道干活,你该高兴才对,不像我家冬瓜,光长个子,就知道疯玩,家里的活一点不干。”
吕春花觉得自己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夏安晴纯属没事找事。
夏安晴倒希望三亩跟冬瓜一样,只想着玩。
“婶子,你知道三亩想学什么吗,唱戏!我作为他姐,我能不阻止吗?”
“唱戏?”吕春花惊叫出声,乡下人就够让人瞧不起了,可唱戏更让人瞧不起,那可是戏子。
“那你也得慢慢跟三亩讲道理。”吕春花劝夏安晴,吼不能解决问题。
夏安晴该说的都说了,该用的办法都用了,都没用啊,不然她也不会吼。
“婶子,我不是个好姐姐。”夏安晴哽咽了,都是因为她不够好,三亩才会想学唱戏。
吕春花手足无措,“安安,你可不能这样想,你不是好姐姐,咱村就没有好姐姐了。”
这可是大实话,除了夏安晴,没有哪个姐姐能一个人让三个弟弟过上好日子,还能上村学。
夏安晴是大能人。
吕春花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安安,强扭的瓜不甜,小孩子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要干,你不如反过来,同意三亩学唱戏,兴许他试了,又不想唱了。”
“不能叫他试。”夏安晴怕啊,怕让三亩试了后,他更铁了心要学唱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三亩真成了生是唱戏人,死是唱戏魂,她真就拉不回来了。
“可你这么吼,把你跟三亩的感情吼没了,咋办?”吕春花明白夏安晴的急,可急没用,关系搞僵了,更麻烦。
“他还能不认我这个姐不成!”夏安晴一副恶霸的样子,把吕春花推走了。
她一个人来到河边,今年的芦苇刚刚发芽,河边还是一片萧瑟,夏安晴“啊啊”大叫着,发泄着怒火。
她真的不想让三亩学唱戏,如果可以,她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个不喜欢唱戏的三亩。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稍微冷静了下来,夏安晴回到家,一亩二亩还在门口,夏安晴扫了眼他们,“你们俩,跟我回家。”
哥俩什么也不敢问,跟着夏安晴回了家。
夏安晴看了眼还在哭的三亩,硬声说:“从明天开始,你们仨都别上村学了,什么时候他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去。”
夏安晴直直指着三亩。
一亩问:“姐,我们仨不上村学,干啥?”
“你们啥也不用干,就在家里关禁闭,想早点去村学,就劝三亩别学唱戏。”为了让三亩不学唱戏,夏安晴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力量。
如果上天摘月亮,能让三亩不学唱戏,夏安晴肯定会想办法摘,即使全村人笑她傻。
一亩垂头丧气的,再抬头时,凶狠地瞪着三亩,都是被你害的。
三亩不光意志力坚定,还有办法,从夏安晴关哥仨禁闭那天起,三亩就绝食,滴水不进,一天比一天消瘦。
败下阵来的还是夏安晴,夏安晴心真的被这样的三亩伤狠了,她不管了,随三亩去。
“三亩,你给我听着,你要学唱戏可以,但只能村学放假才可以学,你同不同意?”
“同意。”三亩几天没吃饭,坐都坐不稳,但此时声音洪亮。
夏安晴心更疼了,三亩怎么就认准了唱戏呢。
“同意就给我吃饭,别让村里人说我虐待你。”夏安晴扔下这句话就站了起来,再跟三亩说下去,她怕自己血管爆裂,七窍流血。
半个月后,三亩第一次学唱戏,他的老师就是阎小楼,阎小楼不收钱,无偿教,说是为了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
“你人还怪好嘞。”夏安晴皮笑肉不笑,要不是阎小楼,三亩也不会这么坚决要学唱戏,他做什么,夏安晴都把他当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