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纯粹（2 / 2）

“现在也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顿饭。”

“不用麻烦。”顾大同指了指外面，“那些菜可是我亲手种的，等会尝尝怎么样。”

宿舍前面前面一块空地上，种满各种的蔬菜，菜地打理的的非常干整，走近菜地迎面飘来清新淡雅的清香，有些菜的确成熟了，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

江临风采摘了莴笋，苋菜还有一些青菜。

做菜手艺虽不怎么好，但搞定几个简单的菜不在话下，所以江临风主动承担做饭任务。

顾澜依也在一旁打下手，择菜，洗菜，顾老爷子就一边看书，时不时看向厨房两人。

忙活一个小时，四菜一汤上桌，加上老爷子中午剩下的半碗干爆花生米，在这个年代就算丰盛的一顿了。

吃完饭，顾澜依主动收拾餐桌，老爷子拉着江临风唠起了闲嗑。

天南地北，古今中外，聊着聊着把老爷子聊懵了，除了专业知识，江临风见识广度比他都要大许多，有很多话他听来都有极大触动。

............

天将入夜，寥灯已起。

老爷子聊性起来了留下打算住旅馆的江临风，本打算送江临风去旅馆后回家的顾澜依也耍赖留下了下来。

江临风和顾澜依合力从卧室拉出一张木板床，搁在客厅就行，备一张床也是因为老爷子家人留宿之用。

顾澜依堂而皇之占据了老爷子的卧室，老爷子被撵出来和江临风同塌。

“小江，为了仕途，大多官场上人很少喜欢冒险，土改种风险小，按说只要做成功，对于你现在职位来说，进一步的政绩是够了，为什么急忙提出田改这个风险大的方案？”

面对顾老爷子的疑问，江临风告诉了西城现状，政绩大头都被瓜分出去了，如果只成功这一个方案，引起不了反响，上面也不会关注到他。

“还能明目张胆的剽窃.....。”顾老好像想到什么，后面话没说出来。

科研人也遭遇过个人成果被‘集体智慧’剽窃的先例，不是纯粹的学者就会厚颜无耻的争夺不属于他的利益。

“一来想为老百姓真正做点事，二来也是需要一个平台，如果两个方案都成功，西城不行，上面肯定会关注到西城，即使西城没机会，也会调任万山县其他镇。”

“年轻人，还是要稳扎稳打，切莫急功近利。”顾老听到居然是为了快速升迁，略微有些失望。

“可能是我操之过急吧。”江临风承认自己激进，那段时间的确很累，要处理的细节太多，有时候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步子迈的有点快。

顾老爷子不理解了，语重心长，劝诫道：“你身后的是一镇百姓，你们的每个决策都可能关系到他们是吃饱还是挨饿，所以每个决策都要慎之又慎。”

顾老爷子的金玉良言江临风当然也听进去了，现在的官员也不能责备他们因循守旧，不思进取，实在是身上的包袱很重。相比较于他带着几十年的记忆，清晰的历史发展脉络，在能掌握的事情中激进一些还是能控制的，只是这事不能和老爷子说。

“按部就班我多花几年时间也可以进步，我着急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顾老爷子疑惑问道。

“我们现在开始在大力发展经济，大力发展经济的结果就是，所谓成功的标准唯一标准就是钱，金钱就是一头怪兽，它会吞没良知，道德，现在这个苗头已经燃起。

能制衡它的就是人内心精神世界的建设，在人的内心筑起一道抵御怪兽的城墙。

但是我们今天只顾着发展经济，忽略了精神建设，天平已经倾斜。

我担心有一天，金钱消灭了人的良知，道德，官员们罔顾法律大肆贪污，商人们不择手段聚敛财富，女人没有廉耻，男人没了尊严。

所以我需要有向上的阶梯，站在一个能够发出我声音的舞台，如果这声音不被接受，那就全力守护自己这方土地吧。”

顾老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江临风，老爷子是个纯粹的科学家，但不是局限本专业的科学家，相反他涉猎广泛，古今中外历史都有比较深的研究，江临风一席话，振聋发聩，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