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尴尬(1 / 2)
我妈大概在我六岁那年去外地打工,大概5年级时我爸爸也一同去了。
童年的记忆中,大部分是和爷爷奶奶相处的场景。
爷爷奶奶就跟农村里大多人的祖父母一般,他们对我和弟弟也是极为疼爱的,好吃的永远舍不得自己吃,总要留给我和弟弟。
虽然我们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但是我很幸运我的家人比较例外。爷爷奶奶偶尔也会有点偏心,但不至于像于南的父母那样。
只不过他们那一辈的人,能够让孩子吃饱穿暖就行了,孩子心理的需求他们不懂。
小时候的我对爷爷奶奶的感情似乎比对父母更深,也许是他们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更长,也许是他们平时会对我灌输一些父母不好的信息。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妈妈和爷爷奶奶关系不好,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来他们之间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每次在他们互相说对方的不是的时候很难过,也很茫然。
他们一方生我,一方养我,都是对我有恩的人,我不知道要帮哪一边。可能就是这样的环境里,让我拥有了既矛盾又别扭的性子。
除了他们双方互相攻击的时候我会很难过,其他时候我跟其他小孩没有不同。好在我父母每年就过年时回来一次,所以即使有再多不满,他们双方都能维持表面的和气。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我不再喜欢过年,再多好吃的好玩的也冲不掉家里压抑的氛围。
初中时起我就盼着快点长大,快点去离家远一点的地方读书。
在家休息的日子过得很快,有爷爷奶奶做饭洗衣,我什么家务都不用做。每天用MP4看看,听听音乐,跟段瑾弋打电话发信息,到饭点时等爷爷奶奶叫我吃饭。
爷爷年轻时曾跟人学过医,采过药,所以会处理一些疑难杂症什么的,也帮助过很多人。但他没有执证,是不能正经行医的,平时帮助别人也都是免费的。
有的人会感恩,给爷爷送一些吃的,或者给个小红包,爷爷都是随缘。
那时候他这样的技艺没法养家,所以后来又去学做了石匠,也当过厨师,做过很多工作来养家。因为爷爷没有上过学,所以失去了一些改变命运的机会,最后还是回到了村里。
奶奶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读过几年小学,我的名字就是奶奶取的。
这一年的春节我们家跟往年一样平安地过去。
段瑾弋过年期间也很忙,他们那样的家庭要应付的事情比我们多的多,所以尽管都放假,我们还没有机会见面。
直到快开学了。
姨妈家在H市里,父母每年正月初十左右去外地打工,所以我们初九那天一起去了姨妈家。拜完年后爸妈便踏上南下打工的路,而我则在姨妈家待几天后坐车回校。
“烟烟,爸爸妈妈走了,你和弟弟要好好读书啊!缺钱了就告诉我。”送父母到汽车站后,妈妈不忘再一次叮嘱我。
“嗯”我点头,想说让父母也多注意身体,但是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开不了口。
这是第一次亲自送父母上车,我忽然生出了一些陌生的感觉,酸酸胀胀的,应该是不舍。
虽然妈妈每次都关心我是否交男朋友的事,但我没打算就告诉她。
一来是习惯了不想和父母说我的事,二来,我更担心以后分手,家里人和同学知道了太尴尬,所以我和段瑾弋一直处于“地下”。
段瑾弋也没有表示过想公开或者保持秘密,所以我们俩心照不宣地维持现状。
段瑾弋正月十二那天才从外地回来,约我第二天见面。我们已经快半年没见了,我确实也很想他,便答应了。
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偶尔会去网吧开视频,大多数时候我们开着视频做各自的事,说话并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