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神之所神（2 / 2）

苏衍按照他的指示，一一看去，果真全部对应。

“我记得很清楚，昨晚显灵的神迹，也是在那里。”林风眠石破天惊道。

苏衍隐约明白他的意思，只觉难以置信。

林风眠是当代墨门魁首，此时说到自家传承，真是滔滔不绝：“我家传承的《墨经·经下篇》中，有光影八条之说。其中第五条记载：鉴景当俱就，远近去尒当俱，俱用北……”

《墨经》与《风后奇门》一样，是墨门传承的机关秘法，囊括天下机关之术。

林风眠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他父亲念叨秘法精要，记事之后，更被他父亲用棍棒逼着，牢记并精通所有精要。

也许是操之过急，也许是物极必反，导致林风眠非常讨厌读书，肚子里唯一的墨水，就是《墨经》的传承。

他不知不觉，背诵出全部记载，最后说道：“这段记载的意思是说，世上所有的事物，都可以在另一个地方，通过光影具现出来。”

苏衍是玄门五魁的传人，对《墨经》深信不疑，他虽然觉得荒诞，但已经信了七八分，又听昭若雪说道：“《墨经》中的记载，跟我在苏联留学时，听过的‘全息投影’很相似。不过这项技术，二十年前才投入实用……”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墨经》中的记载，至少超越‘全息投影’两千多年，只是不为人所知。

苏衍深深看了眼昭若雪，能被公派到苏联留学，必然是国家的精英，难怪她谈吐不凡，见闻囊括古今，年纪轻轻，就是一室的副主任。

“不过要达成这种机关，对光影的要求非常苛刻。”

林风眠对苏衍说：“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光影角度，才有可能成功。阿衍，这些条件可遇而不可求，我没有办法重现。”

苏衍望向盘瓠大神的神像。

因顶部的空洞被云雾遮挡，光线晦暗，导致神像半昏半明，极具神秘的威严，但在此时此刻，它的神秘正在苏衍的心目中渐渐褪去，变成一座普通的石像。

他回想昨晚盘瓠大神显灵的前后，幽幽说道：“昨晚是月圆之夜，盘瓠大神显灵的时候，月光曾从神像头顶倾泻。”

“而且最后一副壁画的祭祀，也是在月圆之夜，可见不是巧合。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或许就能重现神迹……”

大家不得不相信，神明显灵的神迹，很可能是用机关伪造的骗局，而且这场骗局，至少持续了两千多年。

也许每个月圆之夜，都能在凤凰顶上，见证这一幕神迹，只是凤凰顶覆灭后，与世隔绝，无人知晓而已。

苏衍甚至觉得，昨晚经历的诡异，也不再那么可怕。

“古时候的统治者，为了维护统治，经常会制造神迹，”

昭若雪说：“或称为祥瑞，或称为凶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愚民，让百姓听话，所以有‘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

众人皆以为然，唯独阿妙歪着脑袋，自言自语：“最后这句话，额好像听人说过。好像是一本书，名字嘛？咋记不起来嘞……”

苏衍随后想到：“如果神迹显灵是一场惊天骗局，那么最后一幅壁画中的祭祀，会不会也是大祭司主导的骗局？”

“他为什么要骗苍梧王？”

紧接着他有想到，壁画中的城镇有风后奇门的痕迹，而今神迹显灵，又很有可能出自墨门，似乎这个神秘的国度，在遥远的两千多年前，与奇门五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大胆的推测，跃上苏衍心头：“十三叔说，只有他跟我能找到那个古老的物件，会不会与此有关？”

他越来越觉得，随着不断地挖掘，渐渐触摸到了一个深埋两千多年的惊天秘密，只要揭开最后一层薄纱，就能解开全部真相。

而最后这一层薄纱，就是十三叔的去向——那个古老的物件。

他忽然迫不及待，继续追寻十三叔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