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迷境诡梦（1 / 2）

苏衍骑着自行车，紧赶慢赶，赶到了武定门。

他以前听十三叔讲过，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组织，叫做“赊刀人”，自称是鬼谷子传人。

赊刀人行走江湖时，会背着一挂菜刀，遇到感兴趣的目标，就把菜刀赊出去，并为之留下令人费解的神秘预言。

乾隆皇帝年间，曾有赊刀人在河南现身：“此地明年早春，黄河必定泛滥，这把菜刀你们留下，待河水泛滥时，我再过来收钱。”

六十年代，赊刀人出现在时年大旱的冀中平原，对当地领着村民吃树叶、啃书皮，饿得面无人色的村书记说：“这把菜刀你留下，两年后大灾过去，我再来收钱……”

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过不知多少诸如此类的预言，如果你相信他，他就会留下菜刀，待到预言实现后，再来收取报酬，如果预言失败，菜刀便送你了。

然而从古至今，赊刀人留下的预言，从来没有失败过。

苏衍后知后觉，笃定早上那个老者，肯定是一位赊刀人，并且是“乾在天”爻辞中的“大人”。

“我为十三叔起的卦，为什么会应在他身上？”

苏衍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赊刀老者问清楚，问他说的“家中有变”，指的是不是十三叔？

如果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衍收到信的时候是傍晚，待他从鸣羊街赶到武定门，除了昏暗的路灯和行人，哪有什么赊刀老者。

他这才想起来，赊刀老者约定的时间是酉时，现在早就过了。

苏衍不死心，绕着武定门找了一圈，确实不见赊刀老者，气得大骂自己糊涂，早上怎么就瞎了眼，没有认出“泰山”来。

这时，一个拿着破碗的乞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用蹩脚的南京话问苏衍：“你就是七哥儿吧？”

“我就是。”

苏衍疑惑地打量乞丐：“你认识我？”

乞丐裂着大黄牙呵呵笑道：“下午有个卖刀的老头儿，告诉我说，晚上会有一个剔挑的七哥儿过来，让我告诉他一句话，有钱拿，我等了一下午，以为你不来了呢。”

苏衍登时想到赊刀老者，连忙追问：“他留了什么话？”

乞丐抬了抬破碗，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衍拿出印着“大团结”的十元券，在乞丐面前晃了晃：“快说。”

乞丐眼睛发亮，脑袋随着十元券来回晃动：“他说：苍梧之野，大壑之渊。司幽之国，雷积太阴。”

苏衍听得云里雾里：“就这？”

“我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不差哩。”

乞丐盯着十元券赔笑：“你看是不是……”

苏衍把十元券丢给乞丐，推着自行车往回走，思索这四句话的含义。

任凭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头绪来，忍不住心烦意乱：“该不是那老头儿，故弄玄虚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