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自由(1 / 2)
涂斯这个人,别的不怎么行,就说话扎心这一方面,尚有些天生的功底在,在穿进来之前,常常因为这个被那群狐朋狗友围殴。
她忐忑地伏在地上,等着门主的回话,只敢盯着门主那双靴子看,大气都不敢喘。
堂堂白玉京门主……总不至于是个玻璃心吧?
……万一他是呢?
楚延看起来真的有被扎到,沉默很久,久到涂斯硬起来的心肠都产生了不该有的愧疚,他才松了口,道:“你走吧。”
涂斯抬起头,楚延已经背过去,好像气得不想再看见她,但听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
这一刻她隐约从楚延身上看见了自己亲人的影子,有点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然而要她脱口而出对楚延喊一声爸的话……
想想原来的涂斯可是把玉都摔得乱七八糟了,那还是算了吧。
涂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正厅,小心地将门带上,然后倚着门框,抹了一把脑门上慌出来的汗。
将那块碎玉还给楚延,丢掉了楚四的身份,从白玉京退学,弥补周栩知一次重考月试的机会,做完这些,大概她和这些人、这些事勉强能算两清了。
白玉京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出了白玉京,就算是为生计奔波,变成彻彻底底的路人甲,不用上课、不用做值日、不用满怀愧疚战战兢兢、不用吃别人的臭脸,这些好处已经够她受用的了。
一直压在心口的大山终于被挪开,涂斯揉了揉腰,忍不住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连走路多也了几分底气,再看见门口守着的保安兄弟都觉得亲切。
只是,一旁赶来的周栩知,比保安兄弟更亲切。
涂斯:“……”
谁能告诉她,现在周栩知不是应该在武场上课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楚延居所的门口?
涂斯和他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尴尬地道:“……你来这里有事?”
“嗯,”周栩知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意外又不意外,交代道,“今早是郑先生的课,你不在,她让我去找找你。”
涂斯:“……”
她虽然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但行动上还是要妥善一些,所以是偷偷翘了课过来的,想着楚环早上不跟她一起行动,白玉京里没几个老师会记着她,根本不会被人知道,就算失败了也悄无声息,忘了还有郑归荑的存在。
郑归荑带着戒尺,进武场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她,一双柳叶眉便竖了起来:“都到齐了?”
武场里的弟子俱不明所以地看着先生,一时都在好奇是哪个不学无术的翘课被她抓了个正着。
见没有人回答,郑归荑冷哼一声,问:“那个叫涂斯的,舍友是谁?”
旁人不清楚这个倒霉蛋是谁,楚环在母亲问出来的那一刻就清楚了。但她跟涂斯的关系又说不上来有多好,涂斯没说过,她哪里知道人家去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出门的时候对方就一反常态地离开了寝舍,还当涂斯是要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