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难评(1 / 2)
那一年涂斯大概十一二岁,借着科学实验作业的名义,通过对妈妈死缠烂打,磨来了花鸟市场上一只品种不明的宠物乌龟的抚养权,以饲主的身份登上了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第一层阶梯——
两个星期以后,就再也没有跟它见过面了。
明明每一步都按照百度百科的理论操作,三天喂一次食,五天换一次水,守在盒子前面跟它培养感情,结果养着养着,乌龟就莫名其妙地跑掉了。
这些往事,涂斯并不想再提,碍于周栩知诚心诚意地发问,或许是真把这只乌龟当宝贝了,她只好把百度百科的内容分享给他:“三日一次进食,五日一次换水,平常多跟它培养培养感情。”
……实在不行,还可以七日换一次龟,但看周栩知听得认真,她就没说。
新手饲主招牌同学对养乌龟这回事意外地上心,比自封模范饲主的涂某还要上心,定时饲喂,如期换水,笼子随身带着。有同门问起笼子里装的是什么,周栩知就一本正经地答道:“南海龟。”
涂斯以为南海龟是谢懿从哪本胡诌的志怪看来的,周栩知却道:“南海的确有一种神龟,寿逾千年,龟甲上可卜吉凶。”
“那你看它像吗?”
“也许是我的灵力低微,”周栩知说,“目前还看不大出来。”
涂斯看看龟,又看看他,由衷地道:“……你说话真客气。”
但好说歹说,周栩知养龟养得开心,她的负罪感就少一些。
七天一眨眼就过去了,这只南海龟俨然和周栩知相处得很好,一点都没有要跑的意思。而送龟的涂斯日日和周栩知一起做卫生,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周栩知很少挑起话题,她说什么却都会接,两个人将就着尚能聊到一起去,赶课路上打着了照面,周栩知还会叫她一声:“涂斯。”
涂斯第一回被叫还不太习惯,下意识地以高中校园的社交礼仪朝周栩知挥了挥手:“嗨?”
嗨完了,对面没动,她站在山道上,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尖,找补道:“呃,我的意思是……我的手好了,你看看?”
周栩知依言瞧了一眼,在灵药的作用下,戒尺抽打带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嗯。”
他身边围着一众师兄师弟,夹杂了几位师姐师妹,瞧着都是一起赶早课的,见周栩知跟她打了招呼,脸上都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不用细想也知道,这群人脸上都明晃晃地写着呢:你好自为之吧!
看起来很没有自知之明的涂斯:“……”
“那,”她被盯犯人的目光盯得瘆得慌,逃也似地道,一紧张却疏忽了,又用起了高中生说话的方式,“我先走了,拜拜。”
逃完了才想起来的涂斯:“……”
估摸着因为她死也改不了早课踩点的坏习惯,而周栩知又经常被同门缠住请教事宜,两个人常常能在山道口碰上,偶尔也在膳堂,第二次第三次后,涂斯学会了如何对这种低气压免疫,那些围着周栩知的人也似乎渐渐明白了周栩知并不介怀,自然不好再对涂斯发作什么。
她隐隐约约觉得周栩知可能是有意为之,又怕人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认识,恰巧看见了就打个招呼,是她自作多情。
同寝的楚大小姐惯于早起,目的是为了留出足够的时间,赶在早课前去找谢懿,两个人一起和和美美地用过早膳再去上课。除非她哪天早上睡过头,或者跟谢懿闹别扭了,不然涂斯是和她凑不到一块儿去的,也就没跟她提起过碰见周栩知的这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