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底牌(2 / 2)
数千年来,即使没有琴音的催动,只要他使用灵力,蛊虫便会自发在他体内四处啃噬,各处脏腑早已脆弱不堪。如今这蛊虫得了琴音驱策,更是专门往胃里最为破败的那处疯狂攻击,竟让他剧痛之下险些失了神智。
若不能及早毁去这把古琴,日后不但要时时提防祖甲以琴音攻击,更可怕的是,或许终有一日连这一身半神的灵力都无法压制蛊虫,自己便会如同三千年前的处瀛那般,沦为任由祖甲驱策的傀儡!
那索几千年来与相弈朝夕相处,彼此间的默契早已远胜旁人,当下也不多话,飞身扑向浮在祖甲身前的古琴。
上古凶禽本就天生善战,再加上那索心系相弈安危,这一击已经使出了全力,即使是如今的祖甲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可他虽然带着古琴连连后退,手上却始终拨弦不停,竟似是宁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不顾一切先解决掉相弈。
随着祖甲的琴声愈发激昂,相弈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好似要被绞碎了一般。他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只能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耳边传来那索一叠声焦急的呼唤,仿佛隔着层水帘般听不真切。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之下,他竟化出了赤目银蛇的原身。
意识将要消散之际,那索终于正面击中了古琴,琴弦“嘣”地一声倏然断裂,祖甲顿时口喷鲜血,整个人被生生击退了足足十丈。
他乘胜追击,瞬息之间已至祖甲身前,正准备给面前这人致命一击,却没料到他竟然放弃了挣扎,目光直直望向自己,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纠结,“这是祝融的身体,你真的忍心将他毁了?”
那索看着这张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人有一次喝得醉了,手执酒壶露出了如现在一般的神情,“小笨鸟,总有一日,你也会遇到让你明知是错,却不忍放手的人。”
机会稍纵即逝,便是这一刹那的晃神,祖甲趁机抱起古琴,远遁而去,竟是就这么逃了。
那索还要再追,就听到身后传来某人低哑的嗓音,“别追了。”
若是让这笨鸟追上去,恐怕又要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