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凶手（2 / 2）

警局里，肖琳娜坐在中间，爸妈各一边陪着她。

对面陈浩记着笔录，江烨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问：“为什么当时不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而是时隔两年才来呢？”

肖琳娜低垂着头，没有看江烨他们。

肖妈妈在旁边帮着回答说：“因为当时我们太害怕了，害怕凶手会来报复，也怕事情爆出来，对我家女儿有伤害，当时她才16岁啊！还是未成年，我们只是想着搬家，重新开始生活。”

肖爸爸也后悔道：“我们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这一切，或者痛苦减少一些，结果这两年来，带着女儿看了不少心理医生，吃了不少药，还是经常会被这件事困扰，晚上做噩梦，书也没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来报警。”

“是不是已经晚了？”肖琳娜无力的声音飘出来，微微抬头看向江烨。

脸颊消瘦，眼神黯淡，一点也没有18岁青春少女的气息。

江烨看了她几秒后，认真答：“没有什么晚不晚的，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还有希望。”

听到这话肖琳娜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又垂下眼帘微不可见点了下头。

江烨：“那你再说一说那天事情的经过吧，越详细越好，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要急。”

“嗯…那时候我们还住在西市，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们提前放学，我像往常一样走过小路，经过板房仓库区……”

“突然有人把我拉进一间仓库里，好大的力气，我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在地上，地板好脏，好多灰，好多碎木块，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肖琳娜手开始颤抖起来，紧张的大口呼吸着，眼神满是恐惧，旁边的爸妈连忙抱紧她给予鼓励。

江烨像陈浩递了个眼神，陈浩会意，起身跑去后面接了杯温开水给她。

肖琳娜喝了几小口，呼吸逐渐平稳，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继续道：“当时我拼命喊救命，那人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我整个脑袋都懵了，他很粗鲁撕开我衣服，我只要一反抗，他就扇我，打我头，抓我头发……”

“我感觉时间过得好漫长，好痛苦，又无助，后来他走了，我隔了好一会才能爬起来，赶紧跑回家了。”

江烨：“那条路平时很少人经过吗？”

肖琳娜：“嗯…很少，都是没人用的老仓库，我是因为那条路离家近，才经常走那里的。”

“那凶手就是看你经常独来独往，看准了才下手的，而不是一时兴起。”江烨思索分析着。

又问：“那男的长相完全看不清吗？声音、或者身材、身高，有没有什么疤痕胎记的？”

肖琳娜失落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无力道：“都没有，太黑了，我也很害怕，被打完后大脑都懵了。”

陈浩低头快速记着笔录，江烨想了想又确认问道：“是一个人？”

“嗯…”肖琳娜点头，又连忙摇头说：“不，是两个人，当时打我的只有一个人，可是他出去后，我躺在地板上，听见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她小声催促说快走吧！”

“我爬起来还不敢完全打开门，只透过门缝看，就看见一个女的走过，很匆忙，男的我就没看见了。”

江烨提出疑问：“那你怎么确认是她呢？”

“因为我记得，当时那男的扯我进去时，他的雨伞掉在地上，一把纯黄色的伞，那女人就是拿着那把一样的伞，而且附近也没有其他人，怎么会那么凑巧只是路过呢？”肖琳娜笃定说道。

一旁的爸妈听得气愤不已，说：“那肯定就是她了！他们合伙，男的在里面，女的在外面守着！”

表面听起来挺合理，但江烨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中肯说道：“一男一女合作这种事情的，倒是很少见，缘由也还不清楚，那你们有得罪什么人吗？”

肖妈妈连忙摇头：“没有啊！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娜娜也是安静懂事的孩子，每天放学准时回家的，出了这个事情后，我们也不敢再住那里，搬到南区这里来了。”

江烨：“那你还记得那女的长什么样吗？”

“记得！”

肖琳娜重重点了下头，眼神坚定说：“我那时候趴在门口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走远才敢离开，所以我记得！”

陈浩连忙翻过一页，开始记录五官特征。

肖琳娜边回想边说道：“瘦瘦的，不高，不超过165，披着长头发，一条白色连衣裙，白色的鞋子……”

不知道为什么，江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小白的身影，跟她的风格很像。

“她走过时，我看见了她的脸，脸圆圆的，嘴巴……”

肖琳娜突然止住了话，目光越过了面前两人，直勾勾盯着后方，随后伸出食指指着他们后面，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江烨顺着她手指转身往后看，旁边办公室窗户里大家正忙活着，正对面的走廊只放着一个饮水机，刚好花悦悦走出来接水，侧着身低头看着水杯。

江烨眉头一皱，疑惑转回头看向肖琳娜，她还是微张着嘴巴，手指着花悦悦的方向呆愣着不动，眼底的诧异渐渐转为恐惧。

花悦悦拿起杯子转身走开时，她的手指依旧紧跟着她移动。

大家才知道，不是误会，肖琳娜就是在指她！

陈浩震惊不已，转头看向旁边的江烨。

江烨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暗暗握紧了手里的笔。

果然，面前的肖琳娜嘴巴动了动，惊慌大喊一声：“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