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极道，离开皇宫（2 / 2）

“走吧，陛下还在等着。”范震的声音轻轻传来。

总管太监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小跑着走上前去引路。

保和殿上。

齐国璋的面色越发红润起来，整个人都能站在殿上，活动腿脚也不碍事，说话声震如钟。

“范天师，在武库里可有收获？”

“自然。圣上今日可服用过第二丹？”范震问道。

皇帝大踏步走动着，向范震展示如今的状态，丹药的作用很明显，虽不至于活死人，却也是救人于命悬一线的绝品仙药。

“还要感谢范天师的丹方，如今服用第二丹，就让我感觉如同回到了弱冠之时。天师有这样的良药，放之天下，哪里还忧愁得不到天下财富！？”

皇帝的这个问题看似是夸赞，实则是用陷阱的方式，给范震挖了很多坑。

说白了，齐国璋就是想侧面询问范天师既然有如此丹方，会不会将之公之于众。

那样的话，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天下皆长寿，天下也就没了长寿。

作为一国之君，最好的统治手段就是信息差。

f范震跟随魏伯牙游历三年，这样的话术见得多了，他顾左右而言他说道：

“恭喜圣上得偿所愿，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大笑。

“天师还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来，朕统统给你！”

“陛下，在下已经知足，黄白之物乃是身外之物，高官厚禄对我无益，我别无所求。”

“善。”

皇帝说完这个“善”字，范震知道自己终于过了保和殿上的考验。

刚才齐国璋问的每一个问题，其实都是试探。如果范震回答错任何一个，今日都不会平安走出宫门。

“既然此，那就带天师回去吧，小赵将军此次推举有功，论功行赏！”

总管太监领命。带着范震退出保和殿。

这一座琉璃瓦下的方寸之地，正是人间权力的集中体现，守在这里就能拥有天下，然而拥有天下却只能守在这里。

齐国璋站在保和殿上，看着范震逐渐远去。

一个走，一个定。一个动，一个静。

一个享尽了人世间权力的人，只能待在这小小殿堂上。

一个无权无势之人，却能在天地间任意游走。

望着范震逐渐远去的背影，齐国璋张开左手，摊开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一句偈语。

这是齐国璋背后的谋士在两天前献给他的。据说是谋士夜观天象，得出的结论。

此时这张纸条被皇帝胡乱团成一团，随手扔进香炉里。

除了唯一一个写纸条的，和唯一一个看纸条的，再无第三个人知道这张纸条的内容。

可偏偏就是这纸条上的内容，在日后成了齐国璋的挽歌，在市井间流传甚广。

“皇宫此去久不见，再逢执剑斩蛟龙。

蛟龙一死群无首，艮里有乾借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