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阿婆的肉汤(2 / 2)
李夜一边看一边思考。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充满福尔马林的负一楼中,他似乎看见过类似的骨头。
“人的脚趾骨?”
李夜心中一惊,随后摇了摇头,自我安慰一样:“脚趾骨我看过,比这大很多,这个尺寸,不太像是正常人的骨头。”
心还没有安定下来,李夜身后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这种哭声简直不像是李夜见过的所有婴儿该有的哭声。
它们一声接着一声,到后面慢慢小了下去,像是发出这种声音的主人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而与此同时,阿婆的声音也徐徐传了过来。
“东边瓜,西边芽,我们的宝宝不要怕……”
站在槐树下,拿着头发扫把的李夜头皮发凉,心中慢慢冒出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
“那些骨头,不会是婴儿骨吧……”
回想着刚刚看到的有些过度肥胖的婴儿,李夜觉得自己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到时候,阿婆要是把肉端上来,我到底吃还是不吃呢?”
还没等李夜纠结完,阿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扫干净了吗?”
阿婆此时脸上透着一道诡异的笑容,她的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汤中漂浮着碎肉和一些丝瓜、豆芽。
“辛苦了,来吃饭吧,这是我们村子里面的特产——和骨肉,呵呵……”
李夜有些艰难地回过头,看着阿婆手中的和骨肉。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道菜的菜名,和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一道菜,小孩子的人肉和骨烂,只有一字之差。
“阿婆,其实我不算太饿的……”
阿婆的表情一瞬间严厉起来,她看着李夜的脖子和脑袋,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那可不行,你这么瘦、太瘦了,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好好吃饭。”
“多吃点,吃胖点,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一种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音从阿婆的喉咙深处慢慢扩散出来,李夜知道自己不吃不行了。
虽然他很会打架,但是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打架,似乎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作用。
“咕噜咕噜——”
像是小时候喝中药一样,李夜接过阿婆手中的肉汤,仰起头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好喝!”
嚼都没有嚼,李夜喝完之后,大声赞扬了一句,然后将干净的碗,递给了阿婆。
似乎并没有很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有些馊了的猪肉。
“真是个好孩子呢。”
阿婆接过碗,嘴笑得合不拢,似乎很满意李夜将她做的汤一口闷了的表现。
“好吃吗,好吃阿婆再给你去盛点?”
阿婆指了指身后的厨房,李夜看到地板上似乎淌着鲜红的血液。
“不用了,”李夜拼命摇头道,然后问了一句,“阿婆,你不吃吗?”
“我啊,”阿婆愣了一下,笑起来,“我已经吃了。”
刚刚李夜没有注意,现在他看到了,面前这个老人的牙齿看起来有些锋利,完全不像是七十岁老人应该有的牙齿。
而洁白的牙齿上,沾染着一些血丝。
“天色已经晚了,不如就在我们这里先住下。”
阿婆显得很是热心,指了指正对着门的床。
“只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