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抛弃的,自始至终只有他(2 / 2)
“所以当初为什么呢?”凌寒此刻已然没了刚才癫狂的模样,他好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眸子里又满是柔情:
“当初为什么要牺牲我?赶走我母亲呢?”
“你母亲?”澜源此刻恢复了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好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一样:
“她不过是个爬上我床的官家小姐罢了,而你,澜无衣,你又算什么东西?”
天空一瞬间变得通红,直直蔓延到远方,映的凌寒到脸也格外的红。
“我母亲是你明媒正娶!是你自己管不住你的下半身,全都是你的错,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你既然有中意的女人,还未婚先孕,又为何来祸害我母亲!”
想起同父异母比他大了两岁的哥哥,凌寒近乎嘶吼。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你真当是我赶走你母亲吗?她当初好得也是首相之女,我又有几个胆子直接赶她走,是她自己要走,是她抛弃你,连你的名字也是她取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听到这话,凌寒蹲着的身子不由向后一倒,他坐在了那漫花丛中,神情呆滞。
正如他爹所说,他的名字却是由他娘——凌华而起。
澜无衣,澜无衣,难他无处可依。
原来
抛弃他的不仅仅只是澜源一人,亏他还以他母亲之姓称自己为凌寒。
少年哑着嗓子,近乎哀求般询问着他名义上父亲。
“我,算你们人生的污点是吗?只要没有我,你们还能名传千古对吗?”
他像是已经陷入了泥潭的小兽,拼死不放过潭边的一棵稻草,他多么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
可那人只是阖了 阖眼睛,最终少年声音里的绝望没能打动他半分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你从未来到这个世界。”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留下少年无限的悲凉来。
他踉踉跄跄地起身,胸口溢出大坨的血花,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滴落。
脚底的花朵贪婪地吮吸着血液,而那人却浑然不知。
凌寒,冠母之姓,墙角数之梅,凌寒独自开。
他潜伏了数年,准备了数年,孕育了数年,但等待了数年的结局却如此仓惶可笑。
他苦心想要的解释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他想还母亲一个交代,他想听到一个道歉,可最终到最后
被抛弃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他固执等待的全都是个笑话罢了。
凌寒站在天地间,凄厉又肆意地笑着,他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好,那些被人赋予特殊意义的名字,他在诗里满怀欣喜寻到的名字,此刻却像利剑,一刀一刀刺向他的心头。
那被精心培育的妖花开的更盛,吐出迷人心扉的红雾来,已经昏迷的澜源此刻已经倒在了迷雾中,他沉沉睡去,也不会再度睁眼。
大雾四起,走到田野尽头的少年停住脚步,他扭头看着这期待已久的盛世,不由一笑。
这一笑,摄人心魄,却在这环境下显得脆弱又悲凉起来。
凌寒是最会伪装的,那嘴里惯是些花言巧语才是,可那盈在眸子里的泪又能是骗人的吗?
大抵该是骗不了人的。
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田野尽头,而他迎面却又撞上了匆匆踏来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