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悟空寺(九)(1 / 2)
慕容秋月看了一眼怀中昏迷不醒的萧山,她全身开始泛起了白色的光芒,她手中的剑也跟萧山刚才的刀一样开始微微抖动。
两人都修习了慕容家的“星辰诀”,而且萧山的修炼心法就是来自慕容秋月所授,所以连斗气都是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有着同样的舍却生命不顾一切的决心和勇气。
殷老夫子颇有兴趣地看着她,却一点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只是嘲弄笑道:“果然都是慕容家的人,连招数也是一模一样,刚才萧山那小子的刀已经被问帮主躲过了,你以为我还看不破这一招吗?”
他颤巍巍把干枯瘦削的右手伸出来,继续补充道:“你如果不顾一切来攻击我,可能还有一两分的机会,不过你还要保护这些可怜的弱者,只要你出招,我只需一只手,就可取你的性命。”
慕容秋月的绝世容颜突然露出决然的表情,她娥眉紧皱,看了一眼从天而至的黑压压的鸦群,手中的长剑向上一挥,磅礴恢弘的剑光就像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在这片天地之中掠过!
这一剑,斩开了密密麻麻的鸦群,让这些雷灵在剑光中化为了灰烬。也同时斩开了这片妖气弥漫的灰蒙蒙的天空,让阳光得以透过厚厚的云层照了下来。
而趁着这个机会,殷老夫子鬼魅般的身影已经闪到慕容秋月身前,五指成爪,就朝着慕容秋月的咽喉抓去。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喉咙开出一个血洞,然后在流血中痛苦挣扎死去。
但是,就在这最后触及慕容秋月喉咙的一瞬间,突然周围的一切突然停下来了。
空中的剑光,地面的所有人,包括殷老夫子自己的动作,都保持前一瞬间的姿势凝固住了,就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暂停。
慕容秋月的脖颈处爆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她脖子上戴的一块玉牌自动从衣领里漂了出来,然后那根系玉牌的红绳也自行脱离了她的脖颈,带着玉牌一起漂浮在半空中,让这片天地化作一片幻象。
殷老夫子脸色变了,因为他的眼里看见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的星辰在闪耀。
这是亿万星界,是洪荒宇宙。
这是天地大道的生和灭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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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星空只是在殷老夫子的眼前出现这短短一瞬间,然后就像浮光掠影般消失了。
但就是这一短短瞬间,殷老夫子眼睁睁看着慕容秋月一点也没受到星界的影响,她用一种变幻不定的妖异色彩的目光凝视着他,然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拍。
于是,殷老夫子那只即将碰到慕容秋月咽喉的手就被拍飞了出去,然后在空中裂成了无数的骨骼碎片。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这一瞬间闪过,殷老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他捧着自己的断臂,身形一晃就已经退到二十余丈的距离,然后恐慌万分地看着慕容秋月。
在这时间停滞的一瞬间里,他看见了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的虚影在无限星空里一晃而逝,但就是那短短浮现的一瞬间,他生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灵魂和血脉上的压制。
而这种血脉压制般的恐惧和绝望,让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这是生物体与生俱来的本能。
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也不敢再作停留,殷老夫子的心里除了逃走就只有逃走。
他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然后整个身躯开始化作黑烟。
随着他那黑雾般的身影往石头里一缩,整个人立即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也凭空消失了,只是原地却突然多了一个闪烁着雷电的光球。
“万雷诀!”慕容秋月静静看着高空的雷团,在玉牌光芒照耀下,她的一对眸子此时已没有了正常人喜怒哀乐的表情,只有一片妖异灵动的光芒闪动。
然后,慕容秋月抬手轻轻一挥,雷团上有几点星光闪过,这个威力巨大的万雷诀法术就无声无息被消除了。
“秋月姐,太厉害了!原来你领悟到了我们慕容家心诀里星辰灭的境界了?”
慕容泗慕容武既是惊诧又是欣喜,更远方的慕容家的随从们见敌人逃走更是大声欢呼雀跃起来。
慕容秋月不答,眼神无喜无忧,身形空灵飘渺,她来到了昏迷不醒的萧山身旁。
随着她的手指轻弹,几点星光就从手指间飞出然后渗入了萧山的体内,然后让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萧山胸口那道从左肩拉到右腰的巨大伤口居然在慢慢愈合,而且他的身躯也在微微闪烁着星光,这是慕容秋月在化解问天行留在他体内的真气。
看着慕容秋月如此广大的神通,慕容泗慕容武两人瞠目结舌,他们从没想到自己的堂姐居然能轻松击败天妖阶的高手,这不只是早已踏入“先天之境”,而且这神乎其神的本领估计已是大罗金仙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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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场梦,梦里经过了很多年。
又似乎只是一转眼,就在那一瞬间。
当萧山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淡泊宁静,就像经历了沧海桑田山河变迁。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千年,就在弹指一瞬间。
他睁眼向四周看去,似乎自己来到了一条宽阔无边的大河,周围雾气朦胧,遥远处的河对岸是一片茫茫的草海,到处长满了火红似血艳丽如霞的奇异花朵,但却有花无叶。
正奇怪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前面的雾中走了出来,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萧山一见之下,不由的吃了一惊:“六叔!”前面的人正是刚被问天行击杀的慕容断。
慕容断对他点点头,开口说道:“老三,你来了。可惜这里不是你要来的地方。”
“这里,这里是哪里?”萧山愣了一下,好奇地向四处张望。
慕容断提醒他:“你可还记得来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吗?比如,可还曾记得你记忆里最后一个片段里是在做什么?”
“我最后在做什么呢?”萧山努力思考着,回忆似乎定格在了日月教主问天行那只泛着暗红色光芒的手抓向自己的胸口那一瞬间。
“我……我……莫非我已经死了?”萧山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他如遭雷击般整个人都呆了,茫然不知所措。
人死如灯灭,他第一次体会到人鬼殊途的真正含义,他的爱情,他的仇恨,他的母亲,他的愿望和梦想,这一切就这样突然跟自己没有关系了,这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没有,你还没死。”慕容断目光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悲哀:“因为,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什么事?”萧山不解问道。
“保护慕容家。”慕容断回答。
“保护……慕容家?”萧山不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