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谁拳头大,谁才是道理(1 / 2)
看着两棵桃花树,皇甫津情不自禁上前拉开大门,走进古宅。
少年走进古宅那一刻起,周遭环境无形之中开始变化,皇甫津就这样置身在一片桃花林中,等到反应过来时,身后的大门已经不见踪影,眼前也只有一条黄泥小路。
没有办法,皇甫津只能摸索着向前而进。
古宅外,一名身穿黑服的老翁站在门前,思考再三后,还是选择了先行撤退。
本来想着借他人之手来解决两名少年,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皇甫津进入此宅,必死无疑!
桃花林内,皇甫津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前行走,这条道路好似没有尽头,皇甫津只觉自己已经走过了春天,走过了四季。
唯一不变的是,泥路两旁的桃花,已经鲜艳夺目,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少年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走下去,可脚就如同不听使唤一般,继续向前。
走啊走,走啊走,直到有一天天色渐晚,少年视野中才出现一座小木屋。
木屋外有处小院子,院子外一排排东倒西歪的木栅栏将木屋给围了起来。
院子内左侧有道水井,水井对立面便是一片耕耘过的小块土地,土地上种有瓜果,还有一棵孤零零的桃树栽在其中,枝上无花。
皇甫津已经精疲力尽,哪还顾得上木屋内有没有人,刚想推开用木栅栏做成的大门,却发觉自己的手脚已经不能动弹,就像被禁锢在了原地,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
紧接着就见一名妙龄少女从屋内走出,肤如白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一身白衫,衣衫之上雕有几朵桃花,甚是瑰丽。
皇甫津还以为自己能够得救,却见少女视他为无物,自顾自的走到水井旁,在一旁水桶内掬起一捧水,送于口中。
皇甫津焦急,可自己不仅开不了口,连身子都不能动弹,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见少女又有所动作。
少女弯下腰,双手提起木桶,就像螃蟹走路似的向着院子右边缓慢移去,一直到种着瓜果的土地旁才放下水桶,随后用右手舀起木桶内的井水,向着还未成熟的瓜果洒去。
如此反复,及至双鬓已经有些被汗打湿,少女才收回右手,提着木桶回到水井旁。
一切作罢,少女才带起手上长袖,轻擦额头汗水。
正打算歇息片刻,却见有人登门拜访,来人资质甚美,在皇甫津震惊的目光中,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打开木栅门,院中桃树盛开。
“您是?”
少女微红着脸,开口问道。
俊美男子微笑,拱手作揖。
“我一人出城春游,酒后干渴,特来求点水喝。”
得知男子来意,少女笑脸相迎,将其请入家中,送上茶水,自己则独自靠在小桃树上,静静立在那里。
男子余光扫过,只觉姿色艳丽,神态妩媚,极具风韵。
“在下崔然,不知姑娘姓名,日后好登门拜谢。”
少女默默不语,两人相互对视,崔然起身告辞。
送到门口后,她似有不胜之情默默回到屋内。
崔然不住的盼顾,然后怅然而归。
接下来几日,男子都不曾回来。
皇甫津始终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不能自已。
纵使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少年眼睛都不曾闭上,亲眼见证着少女一年四季的生活,直到来年今日。
崔然实在抵不过心中欲望,登门拜访。
可惜,人去屋空,少女不在,桃树依然盛开。崔然心伤落泪,于门前提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崔然远走,皇甫津解除禁锢,无力瘫倒在地。
正欲起身,却见自己手背已如老树盘根,伸手摸向自己脸庞,皱纹四起,发丝皆白。
双脚颤颤巍巍的挺起,却还没挺过几个呼吸,便从中断开,疼痛袭来,皇甫津只能发生细微的哀嚎声,心中万般委屈疑惑,却无人解答。
仅仅一载春秋,就已是如今这幅光景,说出去谁会信。
少年惨淡一笑,本以为自己会鱼跃龙门,到头来,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想躺着地上等死的皇甫津却突然将脑袋转向右侧,一阵脚步声从屋内传出,少年眼中疑惑,难道屋内还有人不成?
房门打开,一名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自屋内走出,两鬓之间的黑发已有些微白,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有桃花朵朵,倒像是女子用的剑。
男子冷漠的眼神看向如同死尸般的皇甫津,随即拇指一动,长剑出鞘,仅仅是外露的剑气,就轻而易举的斩去了少年的四肢,令其无法挪动身体半分。
斗笠男子右手持剑斜指地面,缓步走向皇甫津。
皇甫津不明所以,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来人要取自己性命!
少年咬牙切齿,心中滔天的委屈也只能化为两行血泪。
瞧见血泪,沉默的中年男子居然罕见开口,不再沉默。
“此间阵法,需人寿元维持,我在此等候已有几十年光景,如白驹过隙。在此期间,误入阵法失去生命者,我已记不清有多少人了,你也不过是区区养分而已,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但那又如何,这个世界,谁拳头大,谁才是道理。”
说完,男子抬剑下斩。
皇甫津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谁拳头大,谁才是道理吗?倒是学会了呢……”
剑已至眉,远处天雷轰然乍响!男子抬头,只见一柄剑尖缺了一角的三尺寒剑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