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帮你(1 / 2)
天衍州,皇甫国京城内。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四处都是小贩的吆喝声。
街边的东西琳琅满目,让人有些看不过来。
奇怪的是,在这皇城之下,也有乞丐沿街乞讨,周围的人视若无睹。
就连巡逻的守卫,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面对众人有些异样的目光,一袭破衫的乞丐,也只是缩了缩身子,不再抬头,两头埋进了两膝之内,随后抱紧双脚,蜷缩在一起。
只有身前的瓷碗发生‘叮’的一声,小乞丐才会抬起头来,向眼前之人点点头,随后继续将头埋下。
前几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现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衣不蔽体,甚是可怜……
直至日落,乞丐才伸展身体,拿起身前瓷碗向着身后小巷走去,破烂瓷碗内也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文铜钱。
弯弯绕绕走了几里地,小乞丐才在一座废弃的庙宇前停下脚步。
几番思索后,他还是走了进去,只是在进去前,朝着庙宇磕了三个响头。
庙内,桌椅佛像早已遍布灰尘,蛛丝结满了雕梁,形成一张张人头大小的蛛网,最大的,也有小乞丐半个身子那么大。
将身前的蛛网扒了扒,乞丐找到个角落蹲坐下来,眼神空洞迷离,像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家中事变,自己被亲信之人背叛,多年的奴仆居然是自己亲兄弟插进来的眼线。
父亲病危,内忧外患,几个兄弟不知下落,大哥三哥独掌大权。
“危矣!危矣呀!”
漆黑的双手重重的锤击着眼前地面,紫水四溅,却不知疼痛。
“叫什么!叫什么!能不能安静点啊?!”
一声吼叫,让小乞丐停止捶打。
小乞丐闻声抬头,自己斜对面佛像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自己刚刚进门时,门口蛛网可是未曾损坏,他是怎么进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大吼之人突然眼冒精光,目光直盯小乞丐腰间位置。
小乞丐顺着目光望去,自己腰间玉佩已露一角!见势不妙,当即起身,正欲逃走却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自己常年身体羸弱,加上已经几日未进食,哪还有力气逃跑。
佛像身后之人也终于露出全貌。
上半身已无衣物遮挡,下半身也只有几张破布挡住重要位置。嘴角处还有些流油的残迹,显然是刚刚偷过吃食,这会儿正在休憩,却被惊扰了美梦。
看着向自己步步紧逼的男子,小乞丐静静闭上眼睛。
全身发软,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玉佩被夺之际,便是自己命陨之时,人这一生,意义到底何在呢……
“喂!堂堂皇甫国皇子,竟落到如此地步吗?面对手无寸铁的乞丐,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闭眼等死的皇甫津只觉声音有些熟悉,睁眼一看,眼前的中年乞丐早已昏厥在地。
顺着声音抬头一望,皇甫津眼睛睁得老大,嘴角翘起,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季兄!”
季十一此刻坐于房梁之上,向下俯视皇甫津。
小乞丐欲想上前,刚跨出一步又将脚收了回来,望着自己身上的破烂布条,摇头苦笑。
“遥想当初你我相遇之际,我不也是一身破布条吗?最起码你现在好得多啊,有鞋穿。”
季十一笑着开口,明显是不在意皇甫津的模样,亦如两人初见,相谈甚欢。
“倒是显得我矫情了,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不在言中。
“对了季兄,你怎么进来的?还有这人,门口的蛛网看上去完好无整,不像有人进出的模样啊。”
皇甫津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下已经昏迷的中年乞丐。
“有后门。”
……
京城,瑶云楼中。
两名少年把酒言欢,好不高兴。
穿着穷破的皇甫津,也早已换上崭新的华服,自己身前的青衣少年,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变成了身揣灵石的大老板。
虽说一百颗下品灵石在来的路上,已经用的所剩无几,但仅仅是一颗灵石,就已经足以让两人饱餐一顿。
“没想到季兄已经知道我是皇子了,哈哈,我还以为不知道呢。”
皇甫津一手提着只鸡腿,一手端着酒杯,口齿不清的说着此话,哪还有个皇子样。
“你当我傻啊!”
季十一翻了个白银,也跟着胡吃海喝起来,毕竟没到辟谷,自己还没到不用吃喝的地步。
“对了,你怎么就沦落至此了,按理说姓魏的老阉贼还没这么快动手才对。”
季十一说着说着抬头瞥了皇甫津一眼,随后又埋下头,看来皇甫津会有如此下落,少年早已知道。
“倒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季兄,连那老阉人是线人也知道,唉……”
顿了顿,皇甫津拿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季十一没有阻拦,皇甫津继续道
“从与季兄分离时,我便带着那老贼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那次刺杀也让我感到一些危机,想来就算我对天子位不感兴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回到京城,我却收到了晴天霹雳的消息!
父皇生有九子,我排行老六,等我回到皇宫,除了我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我九弟外,其余几个兄弟全都失去了踪影!就连二哥也早已被架空权势,消失也是迟早的事情……
时间紧迫,我只能匆忙招揽人才为我所用,可每次招揽的人才第二日总会无故暴毙在我府中,我实在想不通。直到前几日,我亲眼见到那老贼在我府中毙杀了一名我刚招揽的武夫,我才知道那姓魏的阉人居然是名叛徒!
为了不暴露,我没有带任何东西,身上也只有一块保命的玉佩,就这样逃出了皇宫,一直躲避到现在……”
听完皇甫津所言,季十一也只管点头,不做任何评价。
“想来季兄也会嘲笑我吧……”
季十一不明所以,盯着皇甫津的眼睛睁得有些老大,像看傻痴一般。
“我嘲笑你干嘛?我有病啊!”
话还没说完,季十一直接站起身来打了一下皇甫津的脑袋。
皇甫津吃痛,抱头蹲下。
“季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