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婶婶(2 / 2)
他小声开口:“盛少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
盛愉北眉头一皱,“车祸?”
“是的,今早盛少和朋友去飙车,然后……撞栏杆上了。”
“……”盛愉北,“医院地址。”
“已经发给您了。”
“嗯。”
电话开的免提,两人的对话年沅听的一清二楚,等电话挂断,她问:“你现在要去医院吗?”
盛愉北嗯了声,“要一起去吗?”
“可以吗?”
“你是他小婶婶,看望一下理所当然。”
年沅点了点头,“那你等等,我去换身衣服。”
“好。”
等她上楼,盛愉北也跟着上楼换衣服。
进入医院,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还有冷到极点的空调。
年沅默默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盛愉北侧目,“冷?”
“有点。”
盛愉北抬手就要脱下自己的大衣。年沅连忙阻止他,“诶诶诶,这是在医院,注意点!快穿上!”
“不是说冷?我把大衣给你穿。”
“不用不用,这点冷还能接受,我们快走吧!”
盛愉北被她拉着走,找到病房号,推开门,就看到盛泊南躺在病床上。
额头上贴着纱布,还有丝丝血迹渗出,手臂上缠着绷带,腿也缠着绷带掉在空中,看上去惨兮兮的。
旁边坐着一个陌生女生,正低头削苹果,嘴里吐槽着:“大白天飙车还能飙出车祸,你车技什么时候退步成这样了?真是没眼看。”
盛泊南吊儿郎当的抠耳朵,只当她说的是耳旁风,不带搭理的。
盛书微也无所谓,继续说:“真是暴殄天物,这样吧,你把车放我这里……”
盛泊南眉眼终于松动,直接打断她:“盛书微,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
“哎呀,做哥哥的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把你的车给妹妹开开不过分吧!”
盛泊南呵了声,“你怕是忘了上次那辆被你开坏的车。”
“诶诶诶!”盛书微制止他,“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我现在车技有很大的进步了好不好!”
盛泊南:“……”
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个大活人。
盛愉北轻咳了声。
正在说话的两人噤声,齐刷刷看向站在门口的盛愉北和年沅。
盛泊南目光先是在年沅身上顿了一下,而后不自然地撇过脸。
他并不想让年沅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看他这死样子,盛书微小小地嫌弃了一下,把削好的苹果丢他手里,然后起身喊了声小叔。
她走过去,自来熟地挽住年沅的手,笑的很甜,“小婶婶好,我叫盛书微,是他的堂妹,你可以叫我小微。”
虽然两人只是堂兄妹,但从小到大都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堪比亲兄妹。
年沅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小婶婶,感觉有一点点怪异,但还是秉承着礼貌回应她:“你好,小、微。”
盛书微嘿嘿两声:“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爷爷他们刚回去呢。”
盛愉北瞥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把人拉了过来,抬了抬下巴,“他怎么样?”
盛书微看着空荡荡的手,她的小婶婶呢?她那么大一个小婶婶呢?
不就碰了一下下嘛!
小叔占有欲也太强了!
她摆摆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手和腿骨折了,休息个一百天应该差不多了。”
盛愉北点头,牵着年沅过去。
盛泊南喊了声小叔,看了眼年沅,没说话。
喜欢的人变成自己的小婶婶,换作谁都难以接受吧。
盛愉北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桌上,“这是你小婶婶买的。”
盛泊南咬了下唇,说了声谢谢。
盛愉北抬眼睨他,“不懂喊人?”
作为长辈,说出来的话压迫感极强。
盛泊南立刻感觉肩膀上沉了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喊:“小婶婶。”
年沅没多想,单纯以为他是接受不了朋友突然变小婶婶。
他和盛泊南没什么好唠的,只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出去了。
盛书微非常有眼力见:“我出去陪小婶婶。”
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了,病房里就剩叔侄俩。
盛愉北坐在椅子上,见盛泊南手上的苹果有些氧化,便说:“我重新给你削一个吧。”
“谢谢小叔。”
……
年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盛书微后脚跟着出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过,大多数都是盛书微在巴拉巴拉的,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年沅对她印象还挺好,一个活泼坦率的小姑娘,她喜欢。
聊着聊着,盛书微掏出手机,“小婶婶,我们加个微信吧!”
她太喜欢这个小婶婶了,巴不得日日夜夜骚扰!
“好。”
两人顺利加上微信。
盛愉北从病房里出来,“圆圆,走了。”
年沅应了声,又对盛书微说:“那我们先走啦,你进去陪陪他吧。”
“嗯嗯,那小婶婶我们下次见!”
“好。”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盛书微才转身回病房。
盛泊南吃完苹果,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丢,然后成功丢歪,掉在地上。
目睹全过程的盛书微:“……”
“你这手……我无话可说。”
盛泊南也不觉得尴尬,眼睛懒懒一闭,“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见他又要emo,盛书微忍不住说:“人小两口两情相悦的,你搁这伤心什么劲。”
“再说了,你伤心也没用啊,你总不能去把小婶婶抢回来吧,虽然你也抢不过,要我说,你还不如赶紧打起精神,省得丢人显眼。”
别以为他不说,她就不知道,盛泊南这次会去飙车,就是因为受了小叔公开恋情的刺激。
不说还好,一说就是在盛泊南心窝子kuku戳,都快被戳成马蜂窝了。
盛泊南:“……”
盛书微懒得看他那张死鱼脸,从沙发上捞起抱抱,往肩膀上一挂,“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彻底恢复安静,只能听见窗户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