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妖神局(1 / 2)
说话的女人穿着花布小衫,眼中含泪,竟是在这夜半时分,也能看见她的憔悴模样,不是别人,正是红桃。
红桃旁边站着六丫,老韩。
红桃接着说:“我爹待你如何?你为了这个红布包裹谋划了很久吧?”
六丫哭了,她伤心的看着我,红着眼说:“志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出来,你不是故意的,你告诉红桃姐姐,你说呀……六丫急得直跺脚。”
老韩看着我:“老幺,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
我百口莫辩,我不能说。
师傅九花子明明准备了两个红布包裹,师傅带出去的是另一个,但是我不能说出来,因为师傅说过,不能说出去。
现在,师傅不知道怎么死的,四欢下落不明,而我接受这个包裹是受命于师傅,他们一定觉得:“师傅的死和我有关,甚至会怀疑是我杀了师傅,只为抢走这个红布包裹。”
红桃怀疑我了!
老韩也在怀疑我!
六丫……,连我喜欢的六丫也怀疑我。我心中一阵酸楚悲痛,没有人相信我!
我流泪了,这是我成年以后,作为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流泪。我说:“我确实有一些事儿不能告诉你们,我有难言之隐,我不能说,你们不要逼我!”
老韩说:“老幺,你有苦衷为什么不能说?你想一条道走到黑吗?不要让自己没有办法回头!”
红桃说:“如果你执意要走,把我爹的东西留下,今天我许红桃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你带走东西,这是我爹一辈子的家当,不能落在一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徒手中!”
红桃认为那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徒是我!
老韩说,“老幺,你还不认么?你还是不愿意回头?”
我还是满眼泪花,我想听听六丫会怎么说,六丫背过去抽泣,她没有说话。
那一晚,我把红布包裹留下了,交给红桃,我说:“希望你们不要打开包裹,等我查明真相,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那一夜,我连夜回家,去看看我的爹和娘,我只带了那封九花子写给我爹的信,我紧紧的将信封握在手里,生怕丢掉了似的。
我家离村子100多里地,经过一夜的劳顿,我走走停停,待我到家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此时我离开家已经有两月有余,因为我下乡的村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所以写在家的信不多。
要到家了,我心中百感交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正好和老爹在家喝几杯,父子二人聚少离多,正好要有要紧事儿和老爹说说,这么想着,我已经到了家门口。
我家是在一座小城市, 比邻粗布衣场,街上一些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商贩们有挑着担子的,推着小车的,一番欣欣之态给当年那个并不安定的年代带来一些希望。
但是,那一天,我见到的是我一生中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场面。
我家被人盯上了。
一阵狂风怒吼,吹进我家院子,院中一棵浑厚苍劲的罗汉松随风飘摆。
我大喊一声:“爹”!
只见院中突突突飞出三人来,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飞了出来,三人直挺挺摔在我面前,两人穿着长衫,约莫50多岁年纪,一人浓眉高鼻,胸膛横阔,另一人宽脸白面,颌下山羊胡似白非白。还有一个年轻的,俊朗脸蛋,眼神躲闪,却藏不住的坚毅狠辣,这不是四欢是谁?三人看见了我,落荒而逃。
我心中闪过千万个念头:
这是怎么回事?四欢怎么会在这里?那两个人是谁?他们怎么到我家了?
但我顾不得理他们,我急忙冲向家中,只见我老妈躲在我爹身后,说不出的惊慌恐惧,我爹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家中放着大大小小七块石头各摆在不同位置上,老爹端坐其间。
这几块石头的摆法我见过,就在老井中,我师傅九花子取出过这样的石头,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地妖局,我爹绝对不是一般人。”
事实上,我猜对了,那的确是地妖局,我爹确实不是一般人,他是在地妖界都闻风丧胆的马探子,我师傅九花子的师弟。
我爹叫马宗年,我早该猜出他是马探子的,可惜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我老爹使过衍灵门一招半式。
我看我爹的脸上,老了许多,鬓角皱纹如沟如壑,胡子也已花白。我妈默默的给我们做着饭,看见我脚上磨起的泡,身体变得瘦弱,加之舟车劳顿,一路上说不尽的狼狈,眼泪便流了出来。
我把我在村子里的事儿统统告诉了我爹:“如何下乡认识老韩,如何在村子里遇到地妖赶兔,如何知道衍门人,知道地妖破了村中布下的局,后为了救出九花子的女儿,拜在天居门镇灵一术门下,这才说出九花子之死,四欢之事。却略去红布包裹的事儿不说!”
我将信交给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