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洪流(2 / 2)
顾行章心念电转,在半空中以极夸张的幅度扭转身体,左臂一掌拍在地面。
土遁。
伴随着土黄色光芒一闪,顾行章就此消失。
下一刻,顾行章以一种游离,俯瞰,仿佛化身泥土一部分,却又高于“泥土”层次状态出现在地下十丈深的位置。
他面无表情地给右手接骨,看着头顶那怪物明明能感受到自己位置,却不会术法,一身滔天气血只能摧毁一片片房屋以泄愤的模样,不由想起一个梗。
“粗鄙武夫。”
……
四面泥土毫无预兆地化为钢铁,罗平川蒙着薄薄血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储物袋中一枚符箓飘出,化作一条火龙将钢铁融化。
然后掐诀瞬息向下潜数百米避开接踵而至的围攻,同时强大的灵识快速记下因出手而漏出破绽的几人位置。
数枚符箓飘出,破碎。
那几人所在同时出现数道不同术法,哪怕他们纷纷施展手段,但位置已经暴露。
罗平川继续掐动法诀,避开追踪而来的攻击,同时再次有数枚符箓发动道法轰击出去。
这个战场对于筑基而言实在太小,每一道术法碰撞间都会产生房屋大小的空洞,很快,地下空间就开始不稳,有了大量坍塌。
老者丝毫不为所动,还是趁机将自身气息彻底隐藏。
只要他还有法力能维持土遁就不虞被压死在地下。
可惜若非催动符箓所发出的术法过于僵硬,遁术不容有失只能自行使用法力催动,早有准备的他甚至可以凭着手中符箓一直战到仪轨最后。
灵识再次有筑基陨落的触动,老者向灵宠袋发出一道命令。
一张仿佛烟气组成的,嘴巴占据过半的狰狞婴儿面孔飘出,旋即又如真正烟气般消散。
不一会儿,烟气再次出现、缓缓凝聚出人脸,依依不舍吐出一口隐隐透着复杂纹络的猩红血气。
老者闭目轻轻一吸,血气便从鼻孔涌进,仿佛久久陶醉在血气香甜中,又仿佛如圣贤般感悟天地至理。
过了许久,老者方才睁开只剩下淡红的双目,低声呢喃:
“血气够了,但血气中的‘法理’终究只是碎片,需要更多用以拼合与梳理,乃至于用超量的‘法理’强行带动修为与魂魄强度提升。”
“金丹劫下修士十不存一,炼体有成,血气冲霄可增一成,然而法理太碎减半成,心性有碍,再减半成。结丹灵物可遇不求,嘉阳县中不可能有,就算有也只在那位县尊手中。”
“如今情况,大概有十人左右能靠着仪轨的力量达到筑基圆满,渡过丹劫的人数最多一二人,甚至多出来的一人还可能成为仪轨的柴薪。”
“或者按照仪轨最高规格杀尽其他筑基,打破炼体极限成就传说中的武道金丹,转修仙道渡劫,可增四成几率。”
想到这里,老者体内骤然激起阵阵浪涛之声。
任谁也想不到他罗平川在道基破碎,血气衰败之际,竟修成筑基后期的炼体境界且一直隐而不发。
哪怕是来自其他上宗之人也要高看他一眼,尊称一声前辈。
“所以——”,老者猛地抬头,仿佛看穿了层层泥土与阵法,直抵神主牌位前的清秀少年道人:
“这就是你的看好?”
如今,他的炼气修为已经补足,炼体更是已达筑基巅峰,加上百年道法积累,手中大量储备,完全有机会将昔日“道友”化作跨越天堑的底蕴。
相比一个受制于宗门手段,只有血仇没有情分的真人,一条微不足道的信息换取将来宗门真人的成道之恩可真称得上一本万利。
下一刻,一道术法袭来,带着铁索拦江的锋芒,要勒进老者血肉,将其锁在原地。
罗平川浑身气息一变,瞬息间枯槁的面容已经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模样,泊泊血气与法力相合,在其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羚羊挂角般将铁索“铛”一声劈得倒飞而去,在地下中砸出一个空洞。
一步踏出,原本行将就木的老者已经成为了法体双修的年轻强者。
改换容貌与气息,大张旗鼓使用炼体修为。瞒不过金丹,但对付筑基已经足够了。
土遁发动,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一名早已锁定的目标面前。
爆发出他隐藏已久的一击。
千百道剑芒化作汹涌洪流,将敌人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