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身，是另外的价格（1 / 2）
高唱白背着包，一个人站在马路边。
他的Model S被助手借走了，无车可开的他只好选择打车。
在深夜两点的路灯下，高唱白的身影孤零零的像一只孤魂野鬼。
其实如果不考虑他还活着的事实，他人生的前十八年确实可以如此形容。
孤儿院，校园暴力，性格孤僻，失学……
如果不是十九岁那年遇到了大胡子老道士，高唱白觉得自己大概会颠沛流离一辈子。
人们都说。
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连带着把窗户锁死。
幸好，大夏没有上帝。
起码高唱白认为，他的人生，还不归上帝管。
今年，他二十四。
河穿市灰色行业里，最有名气，也是唯一的凶宅调查员。
“滴——”
一声长鸣的喇叭声，拽回了高唱白的思绪。
看着眼前的出租车， 高唱白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您好，是手机尾号4848的高先生吗？”
“没错师傅，程家别墅，按导航走就可以。”
……
河穿市，程家别墅。
和出租车司机礼貌道谢后，高唱白径直走进了这栋别墅。
按照规矩，别墅里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没人引导的高唱白费了一番功夫，才根据照片找到了雇主女儿的卧室。
感受着卧室极简的设计风格，以及达到吹毛求疵程度的卫生整扫，高唱白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想啥呢？
人家是女孩儿。
高唱白摇摇头，打开背包把自己的工作设备在床上放好。
然后毫不拖沓直入正题，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
四离谱！
当然，不是真睡。
雇主的女儿，是在睡觉的时候会做极度恐怖的噩梦。
在中西医结合观察无果之后，才死马当活马医，找上了高唱白。
为了能直击症结所在，直接模仿睡觉是最好的办法。
未曾料到的是。
躺在床上的高唱白刚闭上眼，就感觉眼皮像被粘住一样。
哪怕意识十分清醒，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像是鬼压床，却完全不同于鬼压床。
因为鬼压床的时候，你能从另一个视角，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但双眼紧闭的高唱白，只能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一行行如血粘稠的惨白文字！
【你是一个恋物癖重度患者。】
【当然，你的恋物癖对象不是什么丝袜，内衣裤等，也和奇怪的棒状物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爱人”，是你从婴儿时就抱在怀里的一只红狗玩偶。】
【在二十四年的陪伴中，除了日常的清洗之外，红狗玩偶每晚都躺在你的臂弯里。】
【漫长的耳濡厮磨中，红狗玩偶原本的红色涂料早已褪色了大半，露出了她灰白的肌肤。】
【即便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她也会陪伴着你，抚慰你的心灵。】
【今晚也是如此。】
【如果不出意外，以后的每晚都会如此。】
【发现灰色个人特性——重度恋物癖（红狗玩偶）】
【距离荒诞怪谈载入现实剩余时间……】
“操！好烫！”
躺在床上的高唱白猛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平复着颠乱昏沉的思维。
同时伸手入怀，拍打出符箓燃尽的碎屑。
看着飘舞在眼前的灰烬，高唱白有些后怕的咬了咬舌头。
如果不是被护身符箓的自燃示警烫醒，他差点儿就迷失在那些惨白文字之间。
深呼了几口气，确定自己已经清醒过来，高唱白神色有些凝重。
刚刚那个梦太古怪了。
他只是躺了一下，就看到了一行行自动生成的惨白文字。
并且伴随着文字的出现，还有一个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声音，在他耳边呓语。
在直刻思维的迷乱呓语中。
高唱白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在梦中迷惘，沉浸在无休止的徘徊中，丢掉自己所认知的一切……
甚至……
扭曲了原本的自我！
回忆起那种错乱的感觉，高唱白下意识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痛感和血腥气在自己嘴里蔓延。
“个人特性，怪谈载入……这都什么鬼？”
“难道这就是雇主所说的噩梦？！”
“怎么有点儿像是某种游戏提示？”
“另外……梦境里的惨白文字，怎么莫名其妙的有些熟悉？”
高唱白默默思考起惨白文字所代表的含义，追溯奇怪熟悉感的来源。
突然间的灵光闪现，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掌描绘的朱砂横瞳，高唱白似乎找到了熟悉感的来源——
他每次使用朱砂横瞳与鬼产生共情时，脑海里也会出现完全相同的惨白文字。
只不过为了保证自己的心智健全，使用横瞳获取的惨白文字，都是零散的片段。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和鬼共情就相当于用正常人的视角，理解重度精神病人的世界。
你多想一秒，都是对自己理智的不尊重。
而这次梦境中的惨白文字却不同。
它们像是泄洪一般，无比粗暴的挤进了高唱白的脑海里。
差点儿把他的思维，彻底灌满改变成另一个形状。
一个不属于他自己的形状。
“秘法反噬了？不应该啊？”
“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问题？”
“这套秘法的使用说明书上，也没讲过会发生这种情况……”
“现在找那老头儿退款还来得及吗？”
仔细端详着左手上的朱砂血蘸横瞳，高唱白坐在床上喃喃自语。
他试图找出发生意外的原因，再决定是否要继续这次的驱鬼行动。
要知道。
这套朱砂血蘸横瞳秘法，是高唱白调查凶宅，面对鬼物的底气之一。
凭借着横瞳，他能够与鬼共情，“看见”鬼的言语甚至死前的经历。
之前面对“人脸”时他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惨白文字，就是横瞳秘法应用的具现。
在过去的五年中。
高唱白靠着横瞳和符箓，以及自己过硬的八字技术，完成过无数次的凶宅调查。
而眼下反常的突然入睡，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尤其是那大段惨白文字对高唱白心神的侵蚀，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对他来说，单纯的鬼不可怕。
赖以生存的秘法出了问题，才是真的可怕。
但是经过反复检查，他并没有发现手掌上的横瞳有什么不妥当。
怪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高唱白晃了晃脑袋，放下手掌刚要检查周围的环境时。
一个骇人的发现，让他的身体猛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