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大战(5)(1 / 2)
随着战争的尘埃落定,朝霞在冰冷的大地上斑驳地铺映出一幅凄迷的图景。
残酷的画卷在河岸旁缓缓铺开,血色的波光中映照出一具具无名尸体的倒影。他们安静地躺在岸边,半浸在温柔的流水中,被缓缓推向远方。
太阳缓缓升起,它的光辉能够驱散寒冷的黑夜,却不能照亮那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住的战场。
四处散落的盾牌、残剑与破碎的箭矢似乎在诉说着前一日激战的悲壮。四周军士与马匹的尸体交织在一起,血迹与泥土混合成一片朦胧的赤红。
曾经这里响起过战鼓与号角,现在却只剩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
此时,一双铁靴踏在断剑碎盾之上,铁靴的主人将面甲缓缓掀起,露出一张严肃冷峻的面庞,但他刀锋般的眉宇间却难掩得胜的喜悦之情。
“殿下,请问这些投降的战俘应该怎样处理?”
蒙国的钱粮官半跪在耶律厮身后,语气恭敬地问道。
这种话耶律厮当然不能亲口说出来,但他只是一个眼神,身旁立刻有人心领神会,将钱粮官带到远处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另有一名将领询问道:
“殿下,如今战役大捷,我们是否要趁着士气正旺,继续南下,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渭州和定州?”
耶律厮轻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是折回雄州,活捉徐让?”
耶律厮还是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
“不,我们回雄州。”
“为何啊,殿下,此时我军刚刚大捷,士气正旺,虽还有粮草辎重的问题,但想必可以沿途劫掠,以战养战,迅速扩大战果啊。”
另有人提出:
“但雄州此时尚在徐让手中,城中粮草补给充足,坚守几个月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强攻一座州城,必然会有极其惨重的损失。”
“但雄州如一根钉子死死卡在我们南下的道路上,既可以出城断我们粮道,又可以派兵袭扰大军后方,应该不计代价把徐让围死在雄州。“
耶律厮缓缓开口,语气轻缓但坚定,仿佛这些步骤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数百次:
“围,当然是要围的,但要给他们一个能够逃出去的缺口。“
“如果真的在雄州耗上数月,代价太大了,即使蒙国国库还算充盈,也难以承担如此巨大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