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草原行（2 / 2）

“我们已经有了破坏长城的办法，烦请可汗挥鞭，沿途所得财物，两国各分一半，不知可汗陛下意下如何？“

征蓬的想法是先将价码抬高，然后再由可汗还价，只要不损害庆国的利益，就是空手套白狼，都可以接受。

可汗听到征蓬的说辞，冷笑一声，随即回答道：

“庆国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恐怕威鲁关已经被攻破，永王难以抵挡敌人的进攻，所以才来请求援助的吧？”

“由我们夏国出动兵马，让这些草原儿郎身死他乡，而你们庆国仅仅只是破坏一道长城，便想与我同分战果，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不如我提出另一个想法如何？“

“陛下请讲。“

“传闻庆国长公主美若天仙，才华横溢，与蒙国的耶律留已有婚约。然而，考虑到蒙庆两国的开战，这个婚约也变得毫无意义。”

“我对公主过去的婚约并不嫌弃，如果你们愿意将公主嫁到我国，并提供给夏国和蒙国同等的嫁妆，我们两国永结同好，我自然没有不出兵的理由。“

可汗心里也明白这种和亲的大事根本不是征蓬能决定的，但他为了分得更多的物资，就必须要开出一个更高的价码。

听到可汗的回答，征蓬略微有些失态，但他立刻冷静下来，并意识到柔然可汗对于两国战争局势的情报可能不够准确。

并且根据一路行来征蓬对草原上居民生活状况的观察，他们的生活水平似乎却并不理想，可以由此进行反击。

想明白之后，征蓬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

“庆国经过七年的休养生息，早已今非昔比，不再畏惧蒙国的入侵。”

“庆帝之所以寻求联姻，不过是基于他对庆国人民的慈悲，不忍看到庆国百姓生灵涂炭，优秀男儿在战火中白白丧命。

“又念及可汗七年前与庆帝的袍泽情谊，因此派遣臣下前来寻求同盟，共同从蒙国那里获得利益。然而，我却没料到可汗如此贪心。“

随后，征蓬有些夸大其词地说道：

“我与向导一路北上，亲眼目睹了草原上的风土人情。”

“我看到无垠草原之上，马群和牛群毛发凌乱，不再昔日的威武庄严；男女衣着破旧，面黄肌瘦，不复之前的英姿飒爽；皮制的帐篷上也满是裂痕，不比往日的坚固舒适；就连那原来在草原上欢声笑语的儿童，如今也只是无助地围绕着父母身边，失去了应有的活力。”

“我想，自从蒙国修筑长城以来，草原上的日子已不再如往昔，然而可汗陛下却仍然孤行一意，为了个人的私欲而置草原百姓的生命于不顾。各位首领难道不会对此感到寒心吗？“

草原上的部落首领们本就各有立场，如今听到征蓬的言辞，开始窃窃私语。可汗看到这种情况，明白出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得到更多的利益。

“使者先生，您不必如此生气，是我先前听闻庆帝想不费一兵一卒从我这里分得一半战利品，才有些着急而言语过激。”

“我们并不需要和亲，不过我们南下后所获得的财物庆国不得进行瓜分。”

“另外，我们草原男儿敬佩使者如此智勇双全的人，战争结束后我会亲自为使者准备一份礼物，不知使者意下如何啊？“

征蓬想了想，可汗同意出兵，谈判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没有任何异议。“

听到征蓬的回答，可汗缓步走向征蓬，弯腰将脸凑近并与征蓬对视，而后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另外，在我们南下的过程中，你必须随时紧跟在我身边。如果你所言不实，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说完，可汗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又恢复了和善的面容，笑着说道：

“使者不必多虑，我们敬您一杯，接着奏乐，接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