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云里雾里的求婚主角(2 / 2)
越接近离开,王小妮的脸越凝敛,她没有立即打点行李是否有遗漏,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整个人沉默得出奇,李延锋看到她丧魂落魄的模样的不以为奇,自认为她是在回味那一场求婚聚集起来的的魔力,沉湎其中不同寻常的魅力,他当时因为迸发而出的短暂火焰燃遍全身,他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她呢?每个女人数不清会有多少次黯然神往求婚时闪耀的浪漫和幸福。
王小妮心中怏怏,并不是那种有明确怪怨对象的那种难受,而是时间张着口吞没着生命的火炬,眼看心中藏着的那些美的、艳的火焰一天天的死灭下去,她踌躇着不想以一只迷路山羊的状态回家,这种状态下的自己是愈发懦弱的,熟悉安稳的环境反而会使她像一块石子般往深渊里下掉得更快,亲人也无法真正懂自己,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古怪,以过来人的身份看不得自己胡闹,结果自己闹个活不成又死不得,再无信心去找一条崭新的路。她无意之间有种继续在这陌生的地点多盘桓一阵的打算,此次出行她什么都没有缺少,甚至收获颇丰,可她总感觉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不是那种能看得见摸得到的,是那种抽离后让身体失重,不知道自己往哪儿飘荡。
“走啊,你在发愣什么?“李延锋问她,她不理不睬,被浮起一些思想纠缠着,即使她一跳跳过了它们,它们又会马上追上来,李延锋的声音被它们落在后面,“别的人都已经出发了,我们也抓紧啊。”他催促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在这多待一两天。”这句话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像是在耍手段说出的风凉话,“你又怎么了?我怎么又招惹到你了?又开始在那耍小性子。”“你没招惹到我,也不是耍小性子,就是单纯想自己在这多待一阵,你先回去好不好?”她用从容镇静外加讨好的态度说道,希望抚平他的躁气,他又有点生气,又觉得好笑,劝导说:“要一起走啊,你自己在这干什么?不要说风就是雨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人家都等着我们呢。”“你先跟他们走吧,我不想跟你们一起走。”这句太不顺耳的话立刻激怒了他,他的脚像要从地上随着怒火蹦起,“你真是能折磨人,我们给你制造惊喜,送你祝福,做的这些是我们死皮赖脸,让你讨厌了,是吧,你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啊!”他太过激动,声色外露到脸完全变形了。“我就在想在这多待一天,自己静一静,没有讨厌你们,你就先跟他们一起走呗,有什么不行的!”她突然激动地提高音量,“你为什么要多待一天?......独自!”他口气严厉,充满怀疑的目光审讯着她,最后两个字尤为加重的读音更是坦露出他的思维正在扯往丑闻那边的风向,这等涉及到人格的猜忌让她大惊失色,有必要振作精神解释清楚:“因为你求婚之后我心里很乱,就想单独待一天理理思绪。”“难道回家就不能理思绪么?非要在这才可以?”他耐着性子问道,“对,就这行,我就想在这,你快点走吧,别烦我。”她措辞不得体又说不清前因后果,倒反更烦躁了。这下他受不了了,整个气疯了,“那你就自己待着吧,疯女人!纯正的傻屌,我怎么就看上你了,我眼瞎......”正当他发脾气中,敲门声响起,他才住了口,转身面向墙壁平复情绪,好似一个收到面壁处罚的孩子。
她一瞬间变了脸,笑盈盈得开了门,同行的一个男人前来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迟迟不见他们两个人下去,王小妮含着笑意应付说碰巧自己表妹明天也到这玩,刚才一直在商量是否自己晚回去几天,李延锋无须刻意的付出努力就理解了她的小心思,因为他知道洛晴出国去了,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哪里来的表妹要过来,只不过是她找的借口对付不知内情的人罢了,出于保全大局的考量,他配合了她的演出,“我先跟你们一起回去,她在这多呆一阵,那你的行李我给你放在着?”他嘴唇上挂着硬凹出的弧度说道,“行,我自己拿就可。”看着他无精打采的疲倦样,她惭愧起来,差不点就要将“一起回”说出口,话没说出口,行动倒很积极,她吻向李延锋,惹得那个站在门口的朋友都不好意思睁眼看戏了,告辞时用暧昧又温柔的目光挑逗他几眼,进行属于亲密二人的特殊告别,李延锋最终用笑发泄了他的柔情蜜意。
在沉默中坐了半晌,眼里没有了热忱,只剩迷离而涣散,她自己也道不清为什么要独自留下来,细细琢磨就是一次放肆的选择,总埋怨无法静下心来思考是受人多干扰,硬要自己相信被求婚后的一股刺痛是一时来不及适应转变的关系,在给自己编织的巨大假象中,一切都会慢慢熟悉到适应再到依赖到离不开,一切糟糕的情绪也都会过去。可不跟别人往来的她也还无法舒展眉头,她不能左右自己的心,心依旧出现模棱两可的情形,无法整个的交托在某个地方。尽管她并不觉得这个暂时停留的地方有什么魔力,可既然已经付出任性到需要受到批评和将自己的形象降级的代价,还是需要神志清楚的珍惜一下机会,自个儿在各处溜达上一圈,烦躁之下,她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她打开行李箱想要换件衣服,看着被叠得板板正正的衣服和归纳得整整落落的行李,不胜惊愕地赞叹李延锋在这趟出行中真是出息了,有意识的灵魂涌起同行者们的形象,他们的笑声又回荡在她耳畔,炽烈的吻和他脸颊的温度留在她的唇边,她的无名指还承受着钻戒的重量,仔细摩挲了一会戒指后,她像被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力量控制住,赶忙换好衣服,摆出一副万死不辞的架势走进喧腾的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