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工作上处处遇到问题(2 / 2)
又改了一天后,她把自己的报告再次交了上去,领导说做的结果仍然不满意,让她要多学习,再用心改改,这样子的报告拿不出手,周三的时候再上交,又改了一遍,领导仍然不十分满意,但总归这个方案是可以进入到下一个流程了。公司就像是一个隐藏着各种恐怖的黑洞,上班的心情如同上坟,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犯愁这一天可该怎么熬完。
对出租信息上扬起嘲讽的嘴角,舅舅给自己短租的公寓就要到期,对着五花八门的住房信息看来看去,发现本质都一样,逃不开内在规律,离公司远,通勤时间长的房租不贵,要想通勤时间短,房租便宜就只能合租,因为不合租的话,即使房子的面积再小,房租的价格也让她承担不起。
考虑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通勤,于是就选择了合租。合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合租的室友叫做萧紫杉,在一家公司做财务专员。她的生活要比王小妮精彩的多,源自人家有男朋友,工作要比王小妮清闲的多,由于人家几乎不加班。合租后,有苦难言的日子更是接连不断,易躁易怒的弦因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而紧绷到快要断裂。
在工作日,从王小妮下班回到家,一直到王小妮一切打理完上床睡觉,萧紫杉不是一直坐在餐桌上吃着零食,追着剧,就是在跟她男朋友聊天,每晚都要熬到凌晨后她才去洗漱,将洗手间弄得劈啪作响,搞得王小妮也无法入睡。萧紫杉不爱打扫卫生,卫生间、厨房和客厅都是王小妮来打扫,幸亏萧紫杉懒,不愿意做饭,厨房可以逃脱一片狼藉的命运,但是她吃过的外卖经常忘记扔掉,会一直放在桌子上,一开始的时候王小妮还会提一句让她吃完外卖后,将吃剩的东西及时扔掉,否则会滋生细菌,她微笑着满口答应,但并未实际照做,后来王小妮也懒得说,自己直接扔掉,更加省时省力。萧紫杉从未说过让王小妮打扫,所以王小妮只能一肚子怨气去埋怨自己,谁让房间一乱,自己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呢。在休息日的时候,萧紫杉的男朋友经常来,两个人你侬我侬暂且不说,最讨厌的就是一个男人的到来让王小妮的生活感觉到十分不方便,想一想洗手间要同一个男人使用,她就气得想骂上几句。为了避免尴尬,她尽量休息日的时候不在家休息,去外面找个地方躲一躲。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男孩子从不在这过夜,每周有两天晚上,萧紫杉不会在家里面住,王小妮问她为什么不跟男朋友合租呢,她呵呵笑着说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谈了三个月,现在只是男朋友,还没有确定会不会往老公那方面发展。王小妮还曾跟萧紫杉打趣的说过,我要是晚上不回来,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危险,你的话,我就不需要问了。
虽然王小妮对于萧紫杉心有不满,但是两个人表面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从来没有撕破过脸,好吃的零食也会彼此分享,水果也会在对方在的时候分一个,偶尔也会谈论一下遭遇到的趣事,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用虚伪装饰出来的体面,心中深埋烂根芥蒂,表面仍旧云淡风轻。另外,王小妮对于跟别人红脸都心存恐惧,更不要提到跟人家争吵又或者是当面闹掰这种程度,她对于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着天生忘不掉的敏感,除了跟姥爷和母亲,她会展露自己真实的不满情绪,她跟别人一番总是迁就友好的态度,以至于她心中明明讨厌气愤到爆发的极点,别人也发觉不出来她的生厌情绪。所以王小妮的高中同桌还觉得她俩之间的关系不是最差的,高中毕业照时还主动跟王小妮站在一起,萧紫杉也认为王小妮完全谈不上讨厌自己。
自从离开母亲后,她就跟母亲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在没找到工作之前,母亲给她发过两次消息,都是问她是否找到工作,现在在哪里,王小妮都没有回,没有心情理睬母亲,母亲也清楚她不愿意搭理自己,间隔很长时间,才会试探性发来一条消息。两天前,她再次收到母亲发来一条消息询问她在哪里,这次她回复道:“已经找到工作,在舅舅所在的城市,我给你地址,你把我的行李邮寄过来。”母亲随后回复了:“知道了。”
一天,萧紫杉在洗水果,王小妮在她旁边清洗着餐具,萧紫杉脖子上面的丝巾突然掉了下来,然后她大叫一声,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手中清洗的那个苹果竖直掉落在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王小妮被这一声断喝吓得动也不敢动,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见她捂着脖子,就以为是脖子受伤了,仔细盯着她的脖子,站在她的身边,慌忙的问道:“怎么了.....受伤了么?”萧紫杉站起来,把手拿开,站在那里,淡定指了指脖子,王小妮看见后,不解其意的问:“怎么了?”“胎记啊,我这里有一块胎记,它露出来了。”“啊......我看见了。”王小妮说。“你不觉得它很丑么?如果把它露出来,别人一眼就会看见,我从上初中之后,就再也没有把它露出来过。”“不会啊,它这么小,就算你指给我,我都没注意到,再说,它一点都不丑啊。”“我家人也跟我说它不丑,我男朋友也说不丑,露出来没有关系的,但是我把它露出来,心里就不舒服,所以我总是穿高领衣服,要不然就是系一条丝巾,反正不能让它见人。”“你这就是习惯遮住它,心理作怪,真的不丑,一点都不丑,真的。”王小妮目光坚定看向萧紫杉说道。
王小妮的工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兵荒马乱,在亦步亦趋中无处不在的钉子,把她扎的头破血流。报告交上去后,她要根据自己的分析结果写出活动方案,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新的挑战,活动如何办才能吸引人,她只能根据自己已有的经验和见过的活动形式来策划,她知道这个分配到的活动任务是低成本的、边缘化的,不是公司的重点紧急项目,但一旦开动,牵扯的人员和部门也很多。完全意料之外是一天下午,项目负责人直接叫她跟领导,业务部门和筹划组人员一起开会,要她在会议上讲解她的报告和活动策划,她一下子懵掉了,脑子里轰隆隆的一声接着一声,她一门心思以为活动策划也同样要经过领导审核一遍的,万万没想到是如此结果,直接逼上梁山。走向会议室,她的心像一头喝醉的猛兽,四处乱撞,上蹿下跳,她紧张得坐在会议室里,脚趾紧勾蜷缩在一起,看着不断有人走进来,会议室逐渐被占满,空旷和冷清之感便逐渐升起直到将她完全包裹到窒息,她一个人孤零零得站在战场,腹背受敌,孤立无援。一起步,就遭遇到重创,她不知道该如何放映投影仪,同事们告诉她是黄色的按钮,但她也找不到黄色的按钮在哪里,硬着头皮在那里胡乱摆弄,项目负责人实在看不下去眼,更是出于节省大家时间的考虑,终于伸出援手。她讲解着自己的报告,思绪混乱,嘴瓢卡顿,语速超快,报告上面有什么她就照着说什么,不知道大家听懂了没有,从始至终,她都不记得她说了什么,说一句,忘一句。
她快速的说完之后,没有硝烟的战场才真正开始,同事们的问题像是一个个手榴弹抛入战场,四处炸开,红光连天,轰鸣震地。“你的数据是从哪里搜集而来的?”“你为什么要选取这几个数据维度?”“你的活动方案为什么可以吸引到客户?”“你的这个活动方案预算成本是多少?”“你是想要通过什么途径进行推广?”这些问题她哪里考虑过?她怎么会想到要事先考虑这么多问题?她只能厚着脸皮,东拼西凑,含糊不清的应付着,回答的结果让自己不满意,更不可能让其他人满意,其他人含蓄的哂笑和揶揄的表情,让她羞得耳根像烈火在燃。领导鄙视地瞥了她一眼后让她把方案再完善一下,想得再全面一点,活动方案写得再详细一点,之后发给业务部门,让他们去进行相关推进,便散会了。这个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她被拷打了两个小时,回到座位上的她愁云惨雾。无助和自我谴责让她惊惧起来,极度胸闷,无法化开。没精打采地高一脚低一脚往家走,脑子里乱飞碰撞着同事们的话语和表情,她想把它们赶跑,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但做不到,不禁羞愧沮丧交迸地哭了。
到家后萧紫杉给了她一盒特色糕点,说这是她妈妈从老家给她邮寄过来的。王小妮知道萧紫杉跟她父母的关系很好,因为她总是会谈及到自己父母,“我妈妈跟我说”就是她的口头禅。王小妮接过她的糕点说:“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你妈妈可真好。”萧紫杉洋溢着一脸幸福的说:“我妈对我是真好,我离开任何人都行,就是离不开我妈。”“男朋友也可以?”王小妮问。“诶呀,不要说是男朋友了,老公都无所谓,跟我妈一比,他们算个屁。”
经过神经紧绷的巨大消耗后,王小妮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约莫双眼紧闭着躺了半小时,她羡慕萧紫杉可以经常收到父母邮寄过来的东西,自己却收到的只有自己的行李,只有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额外之物都没有,更羡慕萧紫杉提及自己父母时那自豪大方的姿态,而每次萧紫杉问到自己父母时,自己从来都是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
感到脑袋酸胀,脖子僵硬,便将脑袋抬起,用手按摩着脖子,舒缓神经,疏通血脉,她按摩着的手渐渐停了下来,停在脖子处,她想起萧紫杉脖子上的那块胎记,一下子又想到母亲,这朦胧两者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拼图组成的光点在闪闪发光,隐约低弱,无法看清,倏然一闪,一道强光激照进渠道,她看清楚了,蓦然明白母亲,就是自己心中的那块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