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季石梦魇(2 / 2)
石伯走上前打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窒息的滋味并不好受不是吗?你能一直共情想象父母当时的状态,也应该想到他们被你害死的这个因,若是造成了你愧疚想感同身受的自杀的果呢?”
石伯轰然醒悟,因果是随机的,也是线性的,任意截取一段都成立的话,那父母死亡害的自己死亡不也成立?
若不能截取,那追溯更早呢?
不是戏班子要唱戏,自己也不会半夜溜出去,那是不是要怪戏班子?
那高祖不请来戏班子,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
是不是要怪高祖?
以此类推,无穷无尽,又怎么说的出何时是因,何时是最后的果!
“多谢!”
“要谢应该谢你自己。”
“我自己?”
季伯常点点头指了指季石的心:“谢谢你放过你自己,本来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缘在此山,一叶障目啊!
说到底还是情绪在作怪,你真的想死吗?不,你不想。
真的想死的死的果断干脆,死的悄无声息。
不会还坐起来在火苗前沉思,不会让自己留有余力有开窗。
我说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支持。”
“那谢谢你的支持,对了,也谢谢我自己,是的,我怕死,既然要活,那我就要活的精彩,不让我父母失望,我刚刚想了很久,即使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们也不会责怪我,因为他们爱我比我爱他们更甚。
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是我的憔悴和自甘堕落,甚至是想终结自己的生命,那样做才是真的对不起他们!”
季伯常给石伯递上一根烟,自顾自的点起来。
“人生就是这样,有许多的意外,可是活着的人才是最不容易的,死了就死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知道。
可活人呢?要饱受愧疚和思念,要孤身一人继续生活走下去,这可太不容易了。”
石伯点点头:“要是能有机会听听他们怎么说的就好了。”
“有机会的!”
“怎么做?”
“你去拜师一个叫辛离的,他是扎纸大师,这些脆弱的轻盈的纸,可以做你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到地府走一趟。
给他们多烧点衣服,多烧点钱,让在地府想他们也能过的好,不就是你能做的事情吗?”
“扎纸?”
这是一条季石从未想过的路。
“人死如灯灭,但灵魂却还活着,我也要活着,等着他们的头七回魂,等着他们在鬼门关开后来寻我。
谢谢你,我想我找到了以后我活着的希望了。
每年,也隔的不是很久……”
“既然想,那就去做,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扎纸师的。”
石伯一瞬白头,恢复了在外界的模样,他含着热泪看着父母的遗像:“看到了吗爸妈,我真的做到了,这个梦我已经做的太长了,该醒了。”】
石伯睁开眼睛,抹去泪痕,除了勇伯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别人都转过脸去装没看见。
石伯笑了一声,摘下仪器,做到勇伯身边,咧嘴一笑:“出来的早就是好,让我看看黑叔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