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无法反驳(2 / 2)
只有宋择端不一样,他似乎并不在乎,可以说相当宽容。
所以队内接到的收容任务,多半需要宋择端在场,否则就是异种尸骨无存或者队员尸骨无存的下场。
每个人都有思想的自由,更有行动的自由。
温承城无意去计较宋择端的想法,更不会去进行所谓的掰正。
温承城抬手去敲门,没敲过几下,门就被人从里面猛然一下拉开。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见是他们笑容满面,热切将人拉进来。
“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几个穿着同样的人员围了上来,一边扒衣服一边在他们身上贴上检查用的各种仪器金属贴片。
而宋择端和温承城习以为常的任他们上下其手,没有半分抗拒。
顺便随手将收容物给了研究员。
“你们要的王族。”
那位研究员受宠若惊又惊喜不已,连声道谢立刻转到另一个仪器前与其他成员开始了探讨。
专门用来研究异种的生物实验室房间里装修简洁,看起来与普通的医院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不远处架子上伫立着数只装满了绿色液体的罐管,各种各样奇异的异种标本在液体里沉眠。
最为显眼的是中间六个长而圆的液体罐,相较于其他标本一动不动的干瘪,里面的异种饱满而充斥着生机,一边的生物记录仪兢兢业业地工作,显露异种的生物活性。
第六个圆罐里是一只巴掌大的蝴蝶状异种,蓝与紫交织构成身体,漂亮而又诡异。一半是骨翅,另一半翅膀全部由看起来丝滑又缕缕的红线纠缠而成。没有线头的红线垂下,在液体里悠然荡开,说不出的凄艳。
大概是发现宋择端的视线放在了它身上,医生同样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苦口婆心,“你这次行动的异化程度太高了,它曾经醒过一次,不过注射了休眠液体又很快陷入休眠。”
“如果你下次再这么拼,恐怕休眠液体的浓度还要往上升,浓度再高下去,哪怕是异种也会承受不住,母体死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宋择端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笑着解开扣子,露出大片大片温热结实的肩,以及被藏在队服内红如鲜血的长发。
他随手将防具卸下来,这才看清那些红色的发尾一路向上几乎要到发根。本来干净紧实的胸膛处已经镂空只剩下整洁牙白的骨,唯有中间一颗顽强跳动的蓝紫色心脏链接着丝丝缕缕的红线,与称得上是血管的东西相连。
鲜红的肉块几乎可以从骨架镂空的地方看清楚,红色的细线一圈又一圈缠绕在内脏上,让它们仍然正常的运转。
不过诡异的画风让人不禁怀疑这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看情况,医生顿时不再说这些,小心翼翼的为他带上一些仪器设备,“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今天新长出来的头发红色浓度已经快接近006。”
宋择端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任凭医生唠叨,采集数据。
另一边温承城的检查很快结束,从外表来看他几乎没有任何异常,饱满的胸肌结实弹性,八块腹肌整齐,漂亮的人鱼线被长裤包裹,灯光的照射下男人看起来极为性感。
负责他的研究员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耳后、腰线,确认没有鳞片覆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仪器显示出他过于活跃的异种度。
一位研究员为他打上一针药剂,检查便结束了。
温承城重新穿上衣物。
研究员看着仪器屏幕,皱眉,“你应该抑制自己的成长。”
“不能再为了力量放纵身体里的异种基因。”
温承城动作一停,“怎么了?”
研究员有些无奈,叹气,“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进入凯因鱼人异种族群特有的成熟期了。”
凯因鱼人异种种族特殊,相较于繁衍,它们更热爱征战。
所以在种族进化时,凯因鱼人族为了让种族得以延续,它们的成熟期几乎没有任何理智,只会忠于欲望,忠于繁衍。
这种种族特性使得所有进入成熟期的鱼人对陪伴自己渡过成熟期的鱼人伴侣占有欲高涨,无法容忍其他人踏足自己的领地,攻击性成倍上涨,嗜血性更是不断叠加。不但会攻击其他种族,就连同族都无法幸免。
异种本就是理智极少的存在,更何况是成熟期加成的异种基因,这只会让温承城愈发不可控制。
而且说实在的,整个花国,或者说整个世界,没有第二个成功融合凯因鱼人族群基因的人类。
到时候温承城发情,连个同族都没有。
除非他想去跟位于南极洲的异种群体春风几度。
“………………”
温承城沉默片刻,“……我会的。”
说完这些,没去管其他人,他单手系上纽扣,“我去看看莉亚。”
没等其他人拒绝,迈步进入房间里地下门层。
地下大门打开又闭合,只能透过隐约昏暗的光看清里面一管巨大的液体罐,有人或者说是怪物也有可能,正安安静静陷入一睡不能再醒的沉眠。
“诶——”
医生刚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也没有阻拦。
宋择端目送他离去,低声道:“莉亚今天有什么异动吗?”
医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随口回答:“没有,跟平常一样。”
“好了,专注你自己吧宋副队,你身上的问题可比温队长严重得多。”
“需要维修的地方很多,你应该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顶着一副随时随地都可以演鬼片身体的男人不置可否。
……
闻尧回了北境城之后,就顶着团子带着人一路直奔自己的酒馆。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没离开太久,但是闻尧就是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大概是经历太多的缘故,其实回头一想,也才几天而已。
吃不消啊,真让人吃不消。
高强度的工作令人窒息。
果然还是咸鱼更适合他。
这般想着,闻尧摇摇头,转身从酒柜里拿出酒杯与酒瓶,声音轻佻清浅,仿若暧昧般冲着已经坐下的两个人眨眨眼,“喝些什么?”
左右在场所有人都是闻尧,算得上是成年人。
哪怕是单论身体年龄,一个几百岁,一个几千岁,还有一个二十岁,都是成年人。
可以喝酒。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齐齐转头。
一人道:“无聊。”
一人道:“碍眼。”
被人扫兴,闻尧也没生气。
毕竟从灵魂上来说,对面的是他自己,从外表上来说,那是他外敷。
没什么好气的。
自从回到酒馆之后闻尧就越发懒散,神情恹恹。
酒馆周围还有人在监控,不着痕迹的观察。
哪怕装也要装到家。
一边漫无天际地放飞思绪,一边将手中高浓度的酒重新放回去,换了一瓶。
“啊。”
“那不如果酒好了,果酒香甜醇厚,度数不高,很适合你们。”
桌边两人:…………
那你还问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