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误会(1 / 2)
北境城。
往日人来人往的城市陷入空寂,无数条街道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余下脏污的黑红色液体以及七零八落的尸体。
一队又一队警卫队从基地而出,层层把守,严格检查每一家每一户,此起彼伏的枪支声,哭嚎声被强行堵在口中,无法宣泄。
普通居民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面部,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地看着附近楼层展开的屠杀。
杂乱而混乱意味十足,杀戮一墙之隔。
死在枪支下的,可能是面目熟悉的亲友、往日眼熟的邻居、甚至是街道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食客。
但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杀戮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
被杀的人,已经称不上是人了。
那是被异种感染的怪物,汲取人生命的高危风险物。
一切以生存至上。
有人紧闭双眼,自我洗脑般喃喃。
……
整个城镇空荡的可怕,绝望肆意蔓延,死死抓住每一个人的心里,几乎所有人都
在异种的阴霾下无法抑制的麻木。
相较于城镇内部的诡异的安静,城外却热闹得多。
北境城的护盾已经被开启,蓝色的磁光盾牢牢罩在城市上空,偶尔有落单的异种从空中撞上蓝盾,强大的电流一击闪过,飞翔异种被打落在地,然后被守在城墙的人杀掉。
城墙上的火炮口从未停歇,不断聚集能量瞄准下方,一轰又一轰炸着地面,却也只能稍微阻挡些许异种进攻的步伐。
奇形怪状、数以万计,堪称密密麻麻宛如蚂蚁般的异种在土地上奔跑,大多状似蜥蜴,却又比寻常蜥蜴大十几倍,紧随着前面同族群的异种奔向那扇紧闭的城门。中间夹杂着其他类型的异种,不过数量占得并不多。
只是无论是蜥蜴还是其他异种,在尚未接近城门时,就会被一柄长枪生生撕裂,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异种似乎都无法抵挡他的一枪。
以墨绿色头发少年为半径,扇形的近身之内尽数泯没,异种尸体被洞穿,突兀溅起的液体喷涌而出,染红早已发黑的地面以及少年人身上。
凡他枪下,皆是死期。
一人一枪,当真做到了死守城墙第一阵线。
……
“他不会累吗?”
林景安不着痕迹的轻嘶一口气,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已经杀了多久来着?”
一旁的安裘戎早就收起了一开始的轻视,甚至心里涌动着复杂,大口喘着粗气,一刀击退一只想要攻击他的异种,方才回答,“……六个小时。”
“整整六个小时。”
他妈。
林景安同样有些力竭,握枪的手隐隐颤抖,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托住,“这还是人吗?”
他们不过在城门杀戮两个小时就已经觉得筋疲力尽,甚至勉力支撑,而那位名为魈的小哥已经生生杀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啊!
不是六分钟,更不是六十秒!
这是杀星转世的神仙啊!
一时分心。
“小心!”
安裘戎惊呼,一脚踢开林景安背后妄图偷袭的异种,却在下一秒愕然发觉自己背后空门大开。
一巨形蜥蜴骤然发难,肢体弹跳,大张牙齿,紧紧扑来!
林景安瞳孔一缩,“安裘戎!”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电光长鞭瞬息而至,破空飒飒,生生将蜥蜴卷起砸至一边,荡起的电弧炸裂,逼退四周。
身体翻转,快步过来,霍骁护着林景安,补上缺口,“没事吧?”
安裘戎抓住机会反身从包围中退出来,略松一口气,“还好。”
又是一鞭子抽出去,霍骁眉头紧蹙,“你们先去休息,换我们守。”
长时间的清扫肉体凡胎支持不住,所以他们都是轮班。
霍骁方才回去休息了一阵,精神好些又急匆匆过来顶上。
这些蜥蜴杀死并不难,哪怕是普通的枪支弹药同样可以给予它们重创,但是令人棘手的是蜥蜴的数量。
源源不断的进攻让人不禁怀疑,这些蜥蜴到底有没有尽头。
没有拒绝,林景安二人且战且退。
只是在退回城墙上时,林景安不由自主的一眼瞥到了仍旧挥舞长枪的少年身上。
不像他们无法一击得手,少年每一枪将异种尽数杀死的同时确保了自己能够微妙的保持周身不被包围,陷入险境。
他似乎极其擅长杀戮。
分明闻尧说他是个守护仙人。
心思不过一念之间,林景安一手极快抹去脸上的汗水,低声道,“那里有人去替班吗?”
“那位小哥神仙转世,体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吧。”
霍骁手中鞭子几乎要抽出残影,言简意赅,“有人替。”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就顶着诸多异种的压力缓缓向魈的方位而去。
“是谁?”
不是安裘戎逆反心理起来,而是魈的站位看似不重要,实则异种潮有大半都要经过他的身边,可以说目前他们还能安然无恙甚至进行轮班制抵御外敌全靠前方第一阵线顶着。
更何况位居第一阵线就意味着不但要有死守不后退的实力,还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勇气。
毕竟倘若补充资源的支援没能抵达第一线,那人就会死在异种潮中。
本来在第一线抵挡的十几人,目前只剩下魈一个。
若不是支援及时,就连霍骁都差点没回来。
霍骁诡异停顿片刻,才答,“埃德蒙。”
话音刚落,换来所有人的沉默。
没有人开口询问本该在国外执行任务的人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回来了。
只是在心里细细思索,然后一锤定音,若论实力,埃德蒙确实是不二的人选。
“这个安排非常好,继续保持。”
生平第一次对于别人装逼挑战极限没有进行例行的嘲讽,安裘戎眉目平静,语气近乎赞叹。
他没再说什么,和林景安在队友的掩护下一路回到蓝盾中。
……
手持长柄镰刀从城门杀到了第一线,身材高大的男人没有穿作战服,反而一身寻常衣物,乃至于衬衫衣领解开了三颗,漂亮的身材和性感的肌肉一览无余,下身一条长裤更是清晰的显露出结实的长腿。
蜜色的皮肤上汗珠与血液纠缠、滑下,暧昧的留下痕迹。
“帅哥,理理我啊。”
声音甜蜜轻佻,宛如调情。
被调的人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自我介绍一下,”埃德蒙好似没有察觉到无声的拒绝,笑得肆意妄为,“我是来替你的,做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吧?”
“听说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六个小时了,真是非常棒的体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