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作愉快(2 / 2)
……
视角回到冰室内。
仅仅一击,潇洒整个人就瘫软在地。
一嘢。
两嘢。
三嘢。
烟灰缸如同鼓棒,在潇洒的后脑勺频繁敲击。
鲜血如同烟花般绽放。
这个时候,潇洒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奋力地拖动着身体。他要到吧台,那里有武器。
这可能是潇洒目前脑中的仅剩的想法。
或许是嫌弃潇洒爬得忙,阿廖直接一脚,帮其助力。
伴随着身后长条般的血痕,潇洒抓住吧台的圆椅,费力的支棱起自己的身体。
他满是鲜血的手在吧台下扒拉了好一会儿。
意识模糊的他似乎真的握到了什么东西。
颤颤巍巍地拿出来,是一瓶金装人头马。
“呲呲呲。”甘国亮面带嘲讽笑容,他打开身边的袋子。
里面哪有什么货,就是两把长刀。
他微笑着递给阿廖一把。自己拿了另外一把。
一人一边走向了潇洒。
其实潇洒这时候已经濒临死亡,但作为投名状。甘国亮这一刀,是必须捅的。
甘国亮两步上前,直接一刀削向潇洒的后背。
这个时候的潇洒,已经在弥留之际,就算中了这么深的一刀,嘴里也只能发出哼吱哼吱的声音。
甘国亮直接扔掉长刀,盯着还有些余力抽搐地潇洒。“廖哥,该你了。”
说罢,他走到吧台后面,从中拿出一床黑色帆布。
而阿廖则是扔掉手中的烟卷,他蹲下身子。将潇洒翻过身来。
在潇洒那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中。
一刀。
捅向他的脾脏处。
随着鲜血不断从潇洒的口中和伤口处流出,潇洒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过于进气。
胸前的起伏也从频繁到平缓,再到最后一次静止。
余下的,只有那双瞪得牛眼一般大,满是疑惑,不解和愤怒的双目。
阿廖也是叹了口气,他缓缓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掌。将潇洒的眼皮轻轻合上。
“下辈子不好出来行了。或者,醒目滴啦。”
甘国亮此时也拿来了那块黑色帆布,直接盖在了潇洒的尸体上。随后将其整个包裹起来。
随后从吧台上抄起一卷纸巾。递给了阿廖。
阿廖卷动几张,开始擦拭手中的血污。跟着从内兜中掏出移动电话。
“喂,进来作嘢。”
过了一分多钟,从冰室后面的小门走进来个垃圾佬。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号黑色塑胶袋。
此时的甘国亮和阿廖已经坐回桌子上。
前者刚刚把潇洒握在手里的那瓶人头马打开。
而阿廖叫进来的垃圾佬,已经数量地将潇洒的尸体打包装袋。在大澳冰室的后巷,还有一辆垃圾车等着他。
“如果不出意外,这条咸鱼今晚就会埋在垃圾堆填区。”阿廖轻轻抿了一口酒,没有加冰,不太好喝。
“庆祝我们合作愉快。”甘国亮也抬起酒杯致意。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袋钱,我们一人一半。”
阿廖眼神瞥向刚才潇洒放在桌子旁的手提袋。
“如果我冇估计错。潇洒这袋子钱,根本就不是为了做戏。而是打算事后跟我买下你带来的全部货。”
甘国亮不置可否。
“不过怎样都好。至少也是便宜了你和我。我刚才看了一下,还蛮重手的,两百个冇走鸡。”
阿廖笑道。
厅内稍稍陷入沉默。
阿廖又点起一支烟。
食到一半的时候,他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就不问我,打算怎么处理连浩东吗?”
甘国亮闻言,随即摇了摇头。
他微微笑道。“我只提供连浩东藏在哪里的信息,作为和你们澳门仔的交易条件。”
“至于你们怎么处理,我不管!也不想管!”
阿廖死死地盯着甘国亮,几秒钟后。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甘地,你真是一个聪明人。”
“你放心。守在连浩东身边的那个骆天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口。”
“不过这家伙是真狠啊,拿着一把砍蔗刀。差点把我手下的盏鬼削成独臂杨过。”
甘国亮眼见交易完成,也不想久坐。
他将杯中剩余的人头马一饮而尽
随后拿出自己已经清空的手提袋,将其中一百万装进里面。
打算从后门离开。
“甘地!”就在这时候,阿廖突然叫住了甘国亮。
“潇洒在观塘留下的地盘,你是真的不要吗?”
……
油麻地,某个不能知名的大厦天台。
甘国亮背靠着围墙,身后是一排排大型冷气外机。伴随着机器的运作,发出不绝于耳的轰鸣噪音。
甘国亮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古惑仔标配的金劳,万年历。
三皮几嘢。
现在已经快要正午12点了。
就在甘国亮等得有些百无聊赖之际,此时通往天台的铁门,有个男子从里边钻了出来。
此人身穿米黄色戏服,带着个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袋。
他先是四周望了望,才走向甘国亮的位置。
“巩sir,点解选在这种地方。好嗨吵啊。”甘国亮看着来人,不由得指了指上面的冷气口,吐槽道。
“我就是喜欢他吵。隔开两三米,我们的说话谁都听不见。连最先进的窃听装备都录有杂音。”
来人正是巩家培。
他摘下眼镜,从内兜掏出手帕,擦拭一番镜片,重新带上,笑道。
“你们这些情报科的,还真是谨慎。”甘国亮从烟盒中抖出香烟,叼上一根。
随后习惯性地想要抛出一根给巩家培。结果烟递到半道,还是收回了。
甘国亮有些恍惚,看来甘地潜藏的意识里,还是把对方当成同捞同煲,一起饮酒劈友的黄纸兄弟。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开口问道。“突然间Call到我那么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巩sir。”
巩家培也站到了甘国亮右手边,他露出亲切地笑容。“咩你真的不知道吗?甘地仔。”
“我个花名虽然叫甘地,可我不是印度阿差那个先知啊。”甘国亮胡乱扯到他处。
巩家培也不在意,他目光直视着前方。
油麻地这几年已经新搭建起了许多高楼大厦,各种商业地表。
那些象征着老旧香港的果栏,鸡窦等各种老式建筑物,范围正在逐渐缩小。
这是大势,谁也没得改变。
“昨日O记的同事,在荃湾富平道,拉咗一般古惑仔。”
“七个人,两架车。身上藏有不少攻击性武器。”
巩家培依然没有扭过头,只是淡淡说道。
“是咩?这不是好事吗?O记帮差佬也要交功课的呀。”甘国亮吐出烟雾。
这里是六十六楼的天台,两百多米高的强风很快将烟雾吹散。连一丝烟草味都没留下。
“哼。”巩家培微微一笑,“根据这帮人的口供。他们说自己的大佬,潇洒。”
“在富平道的大澳冰室同人倾紧生意。”
甘国亮也是好奇地问道。“接着落来呢。”
“O记在当天就申请到了搜查令,直接爆门而入。”巩家培说道这里,总算扭过头望向甘国亮。
“我估下,里面咁系一条毛都冇。”甘国亮接过话头。
“你都几醒目下。”巩家培继续说道。“在O记接手案件后,法证部到现场做了勘察。”
“在地板上测到了血迹反应。”
“系人血!”
甘国亮像是一个听八卦的路人,他笑道。“案情真是扑朔迷离。”
“那间店铺,持牌人叫做陈国豪,是澳门人。长期不在香港。”
“由于目前未满48个钟,所以这个案子还在调查阶段。”
“时间一到,警方就会正式立案!”
巩家培语气慢慢有些严肃。
“甘地仔,我卑个机会你。同我讲出实情。”
“你同我定,既然是我搵你同警方合作,就不会推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