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缘起(1 / 2)
连日的拍摄过后,今天终于有了一个休息日。邵庭轩、秦可、潇潇、赵倩都要去参加一个奢侈品牌的晚会,张晓临时被调走给另一个艺人做助理去了,所以陈无涯今天完完全全一个人了。
以前也来过南国,都是匆匆一过。今天有时间,陈无涯决定好好逛逛南国,顺便给姐姐买一点土特产,再过一个星期,他的戏份也就要杀青了。
跟着做好的攻略,陈无涯逛了古城墙,博物馆,老街,植物园,围着中心湖转圈。傍晚的中心湖是各色人的休闲之处,有满身是汗的长跑者,拿着照相机的老年人,三五成行的旅行者,拿着毛笔蘸水写字的艺术家,学校组织来写生的年轻人,领着孩子划船的家长,当然少不了广场舞爱好者。
绕一趟湖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陈无涯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前台的服务员热心地问陈无涯吃过没有,有没有吃她推荐的正宗的南国素面,好不好吃?
陈无涯打趣道,为了吃素面,他排了15分钟的队。服务员笑着说,那还是他比较幸运了,要是节假日排一两个小时的都有。陈无涯表示素面确实好吃,不枉他排了队。
“快看,是潇潇。”服务员压低声音提醒陈无涯。
陈无涯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女人从电梯间里走出来,用丝巾包裹着脑袋,只露出了戴着大墨镜的眼睛,半低着头,行色匆忙。
“潇潇今天不是要参加奢侈品晚会吗?”陈无涯喃喃道。
“没有,潇潇一天都没出房门。”服务员小声地说道。
陈无涯惊讶地看了看表,奢侈品晚会在另一个城市,开车过去也要一两个小时,现在过去肯定来不及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也没准备参加。
“无涯?”潇潇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服务台前的陈无涯。
“潇潇姐。”陈无涯有种被揭穿偷窥的尴尬。
潇潇急着出门,也不想过多的寒暄,只是点点头,不想脚下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幸亏陈无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潇潇姐,你没事吧?”
“没事。”潇潇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腕,立马疼的脸都扭曲了。
“萧小姐,你等一下,我叫酒店的医生来看一下。”
“不要。”潇潇立马拒绝。
“可是,你的脚。”
“我的脚没事。”潇潇逞强地想继续走路,但受伤的脚根本就不能用力,她只能拖着脚,半跳跃地往前。
陈无涯示意欲言又止的服务员,让她先不要管了。
潇潇转头看到扶着自己的手臂,真想甩开,但抬头看到陈无涯坚持的表情,又甩不开他,索性顺势搭着他的手臂了,将半边身子的力量都倚靠着他,潇潇感觉脚也没那么疼了。两人就这样默默走到了酒店门口,潇潇叫来的车已经到了,陈无涯顺理成章地跟着潇潇上了车。
再三确认目的地后,司机嘴里嘀咕了好几句。
“那个地方就要拆迁了,没什么人住在那里了。”司机斟酌着说道。
“我给你双倍的车费。”潇潇冷漠地说道。
司机最终发动车子,一路往城西开去。没想到就三十分钟的路程,就仿佛从灯火辉煌的天堂到了黑灯瞎火的地狱。破旧的房子拥挤在一起,几乎每户都搭了遮阳棚,被汽车灯照出的大大的拆字,零星的灯光,寂静无声。
“注意安全啊!”司机师傅最后没忍住提醒了一下,他看陈无涯一脸坦荡,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
挥别司机师傅以后,陈无涯转而注意这个昏暗的地方,巷子黑的不见底,一个鬼祟的人影从巷子中晃出来,像是被陈无涯他们吓到一般,趑趄了一下,躲着陈无涯他们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你确定是这里吗?”
潇潇心里也在骂娘,没想到是这么个鬼地方。不过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址,确认没错以后,就要往前走。
“我来背你吧。”陈无涯看了眼隐约可见的坑洼小巷。
脚疼得厉害的潇潇也没有过多的矫情。趴在陈无涯的背上,潇潇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边照路,边找路。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吗?”潇潇打破了沉默。
“你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两个人都尴尬。”陈无涯对挖掘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陈无涯没看到潇潇复杂的表情,只是专心找路。
一条流浪犬听到动静,突然大声的吠叫起来,吓了陈无涯跟潇潇一大跳。陈无涯看着黑暗中流浪犬的轮廓,大声呵斥道,“去,走开。”
人狗对峙了一会,流浪犬觉得没劲,夹着尾巴走开了。
“哎!”陈无涯松了一口气,幸亏这条狗攻击性不强。
潇潇伸手抹抹额头,她被吓出一身冷汗。
“不用怕,一般狗还是很和善的,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跑。”陈无涯安慰潇潇。
“说的你很有经验似的。”潇潇伏在陈无涯的背上。陈无涯应该没有刻意锻炼过,看着瘦弱,却很有力量。
“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每次看到狗第一反应就是逃,不过我姐总是抓着我说,不要跑,不要跑,久了就形成习惯,后面胆子大了,能跟狗对吼几声了,一般最后都能赢。”
“你还有姐姐呢?”
“是啊。小时候总是被我姐欺负。”
“现在,你欺负她了?”
“没有,还是她欺负我。”
“真羡慕,我是独生女,小时候最羡慕有兄弟姐妹的人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黑暗的巷子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会不会是那间?”陈无涯指着角落里还亮着灯的一户人家,这四周也只有这么一户人家亮着灯了,昏黄的灯光从厚重的窗帘缝中透出来。
一个矮小的女人来开了门,女人几乎折叠成两半了,混沌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只要现金。”女人沙哑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我知道。”潇潇从包里拿出一叠百元大钞,递给女人,女人用手沾了唾沫,数了数。
“等着。”说完慢慢转身走进屋内。
一眼望去,十几坪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东西,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女人一点都不在意,在一堆破烂里行动自如。一声呜咽声传来,陈无涯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黑色的猫,圆睁着金色的眼睛盯着他们看。这里的人,这里的物,还有这种黑猫怎么看怎么令人不舒服,陈无涯恨不得重新走回黑暗的巷子里。
女人动作不慢,鹰爪似的五只抓着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盒子递给了潇潇。潇潇也不多话,马上示意陈无涯走。
陈无涯走出很远都能感觉到女人浑浊的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终于摆脱她了。”潇潇看来也是同感,一走到大路上就深呼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叫不到车,陈无涯只好背着潇潇走了差不到两公里的路才叫到一辆TAXI
“我看你还是找个医生看一下脚吧。”陈无涯瞄到潇潇的脚踝已经肿的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