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会（1 / 2）
一个星期后，陈无涯给一个公司送样带，在大厅里遇到了张晓。张晓逮着陈无涯说了一通。
“你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就走呢？”张晓气势冲冲地问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嘛。”
陈无涯觉得她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他是没打一声招呼先走了，他也想过打电话通知她一下，不过他不知道张晓电话，张晓说担心他，可是她明明有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
“反正下次，你一定要提前说一声。”张晓强调道。
“知道了。”陈无涯淡淡地说道。
看陈无涯认错态度良好，张晓也就熄火了。最后确认陈无涯保存了她的电话号码才作罢。
“你来这里干什么？”
“送个样带。”
“哦！”张晓也不深究，她只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经纪人，杂事小事一堆一堆的。
“你就是陈无涯？”蔡总的手放在样带上，多看了几眼陈无涯。
“有没有意向跟我们公司合作？”蔡总站起来，“我很有信心将你捧成大歌星。”
“谢谢蔡总的厚爱。”陈无涯顿了一下说道，“我可以考虑一下嘛？”
“当然可以。你只要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无涯来到录音棚，下午五点以前，排练室里很少有人走动，音乐人好像都是夜猫子，只有到夜里才会出没。不过雷鸣是另外，你好像可以在任何时点在录音棚见到他。钢琴前的雷鸣随手在黑白键盘间跳动，美妙的旋律流转开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一曲终了，陈无涯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雷鸣抓抓稻草一样的头发。
陈无涯只是看着他，雷鸣一有事就弹巴赫。
“真没事，最近没有灵感。”
陈无涯知道雷鸣没有说实话，但他也不想逼他。
“黄曾老师听了你的样带。”
“他怎么说？”雷鸣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并没有显得很激动。
“他说你很有天赋。”黄曾也曾经是公认的音乐天才，他知道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的话，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天赋？天赋要是能当饭吃就好了。”雷鸣自嘲道。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
“可是我们要如何熬过去呢？”雷鸣消沉地说道。
“总会熬过去的。”陈无涯想到了刚才蔡总的话，如果他们签约的话，有保底费，这笔钱就比他在黄曾工作室打工赚得多了，而且如果接到演出的机会的话，赚到的钱更多。
陈无涯犹豫地看着那一窜数字，最后还是拨了出去。
生活好像变了，他还在黄曾的音乐室工作，只是身边多了个张晓。每星期他要去上表演课，想成为歌手，有点表演功底是最好的。偶尔公司也会安排他去某个活动唱首歌。但没变的是一有时间就跟雷鸣他们混在一起。
“喂？”陈无涯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黄老师的录音棚吗？我去接你。”张晓不管陈无涯有没有回答，一溜地说下去，“蔡总找我们。”
蔡总名叫蔡亿恒，绝对是经纪人行业内的王牌人物，打造过很多大明星，其中最有名的肯定是邵庭轩。
“喂，你还在吗？”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之后，张晓终于停了下来。
“在。”
“。。。”
“在音乐室。”
音乐工作室跟经纪公司并不远，张晓很快就到了。
“肯定有大事，肯定有大事。”张晓一路上嘟嘟囔囔。自从陈无涯签约了，就没怎么见过蔡总，偶尔遇到蔡总，他也都是行色匆匆，对陈无涯的问好，也只是点头致意。更别说专门找陈无涯，陈无涯所有的事务都是张晓安排的，有时候陈无涯都怀疑蔡总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离蔡总的办公司越近，张晓越紧张，整个人紧张地脸都红了。看到陈无涯慢吞吞地从电梯里出来，一把拉过他。
“你知道蔡总为什么找我们吗？最近我们有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情？”比起刚才的期待，张晓现在有点不安了。
陈无涯回了一个迷茫的眼神给她，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咱们赶快过去吧。”张晓整理了一下衣服，还帮陈无涯掸了掸不存在的灰。“你不要紧张哈。”
“嗯！”
看到陈无涯他们进来时，蔡总正在看一份资料，指了指茶几，示意陈无涯他们坐下。蔡总单独占据了一个大办公室，现代化的装修，整面的玻璃墙面，可以一览城市风光。蔡总就坐在玻璃墙面前的办公桌前，桌面上凌乱地对着很多资料文件。
做了了稍等的手势，蔡亿恒看完手中的资料才抬起头，伸手揉了揉眉间，有时候他真愿意跟着艺人跑现场，而不愿意处理这一大堆的文件。
张晓如坐针毡，心里好的坏的都轮了一遍，现在她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想着一顿批评是躲不过了。当初蔡总说让她以后跟陈无涯时，她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小小的失望了一下，现在歌手想出圈不容易啊，听众们习惯了在网络平台听歌，唱片什么都根本没有销量，公司也改变策略，在网络平台发歌，流量有了，名气也会上去，但现在做音乐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想要一举成名非常困难。张晓正自怨自艾时，惊喜地听到蔡总让她今天下午带着陈无涯去《无敌》剧组试镜。张晓的脑子迅速转动起来，《无敌》可是个大制作，听说邵庭轩已经确定出演男主角了，那质量跟收视就有保障了。而且邵庭轩之所以被称为大神，不仅是因为他自己火遍大江南北，也因为跟他演对手戏的没有不火的，要是陈无涯能跟邵庭轩演对手戏，那爆红就近在眼前了。张晓悄悄看一眼陈无涯，他正端坐着认真听蔡总的话。
陈无涯心里很震惊。试镜？是要拍戏的意思吗？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拍戏，也不想拍戏，也不明白什么是拍戏。他想开口拒绝，可是蔡总根本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已经把工作行程安排好了。
“还有问题吗？”蔡总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兴奋的满脸通红，一个淡定的没有表情。
“可是我不会演戏。”陈无涯一脸疑惑地说道。
“你现在都在上表演课呢吧，把老师教的用上就行了。”蔡总转身对着张晓说道，“还有帮他安排两节形体课。”
“是。”张晓认真的点头。
“还有事吗？”蔡总站起来，一副他还有工作要忙的样子。
“没有了。那我们先出去了。”张晓就怕陈无涯说出拒绝的话，拉着陈无涯快速闪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门，蔡总陷入了沉思。现在公司处在青黄不接的尴尬处境里，根本就没有几个好苗子。《无敌》中男三的角色是个好机会，他知道好几个差了一口气就能爆红的演员都愿意自降身价来出演这个角色，还有被演艺公司力捧的新人也盯着这个角色呢，这些人不是有名就是有财，陈无涯根本没有胜算。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角色也值得争取，本来他是想把这个机会给齐乐的，但他竟然拒绝了，执意要去演一个偶像剧的男主角。其他几个能排的上号的行程有冲突，排不上号的再争取机会也不大。能想到陈无涯也是因为那天的庆功宴，他看到邵庭轩领着陈无涯一起到的宴会厅，两人的关系貌似不错，现在邵庭轩已经确认出演男主角了，也许会想要提拔一下自己的朋友呢。
门外张晓拉着陈无涯一路小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快说你跟邵庭轩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啊？”
“真没有关系？”
“没有。”陈无涯肯定地说。
张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陈无涯。虽然陈无涯的硬件条件不能算差，面貌偏清冷，身材偏瘦长，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帅哥，他也只能算中等。而且他也没有做演员的经验，蔡总一下将这么好的试镜机会给陈无涯，张晓能想到的就是他跟《无敌》的男主角邵庭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陈无涯被张晓看的莫名其妙，用手摩挲了一下鼻子，这是他以前紧张或不好意思时常做的动作，但每次被陈有容看见都会拍他的手，久了就戒掉了，现在他不自觉地又做了这个动作，看来他对蔡总的安排不是无动于衷的。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没有看你，我在想事情。”张晓摆摆手。
“哦。”陈无涯自讨了没趣，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张晓拉住他。
“上课啊。”陈无涯看看挂在墙上的钟，他的表演课就要开始了。
“哦？哦。。。你先去吧，我再想想。”
邵庭轩一脸冷酷地看着下面两个哭唧唧的演员，不知道是被邵庭轩的气场震到了，还是真的情绪不到位，明明是个相对简单的对戏，两个演员竟然对的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一旁的工作人员也看不下去了，连忙跑过来打断他们。
“先休息一会吧。”邵庭轩对工作人员点点头，站了起来。
再回休息室的路上，高导哈哈笑了起来。
“现在的小孩心理素质太差了。”
“不仅抗压能力不行，演技也太差了。”
“你不要要求太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