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似逢故人 前尘再现(2 / 2)
“炎天神,难道你方才没答话吗”
“钧天神,你倒是说说,她这区区一个三万岁毛头小儿,也并未学过九天治理之策,如何当得帝尊,何以服众?”
“炎昊二位天神,她当不得,难道你当得?还是我当得?还是他当得?九天才和平十万年多年,难道你还想回到之前朝怕夕死的日子”
这般淡淡得声音,很是熟悉。
“颛川乞,你…,本神懒得与你多费口舌,七日后若是要征战玄天你们玩吧,本神不奉陪了,哼”
“钧天王,炎天目前正与魔族宵小缠斗,七日后可能也爱莫能助了,若是女帝醒来,就拜托你代为转达,本神先行一步”
“钧天玩,本神也…告辞”
父亲走了,众神四散,将这般境地留与我,我已经透不过气了,心口痛到似有一把千斤重的铁锤在砸后背,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迷蒙中被人抱起来,闻到他身上蓍草的味道,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众神已经散去,距离回汀雨岸有半个时辰,你可以哭半个时辰。”
可还没等我哭出来,觉得胸口有股热流喷涌而出,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往前脚步顿了一下,自顾径直向前走去,对不起,父帝,原谅我,轻儿忍不住了,轻儿发誓只再哭这一回,我将头埋在川乞胸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川乞,你看这雨,打在地上,好像抖落的漫天星光
“每当我闭上眼睛,父帝死在我怀里的样子就会出现,我没有父亲了,我只剩一个人了。”
“再也没有人对我说:轻儿要穿暖些,小心着凉,轻儿,慢一点,多吃点,轻儿不怕,父帝在,川乞,这九天浩瀚,我感觉就剩我一人了。”
“我还在”
“你…”
“他相信你可以。”
“我很害怕。”
“恐惧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你会一直都陪着我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没有谁可以毫无理由永远陪着对方”
“除非权利”
“权利?”
“对,权利,当你就可以掌控这一切,绝对的权利下,若你想让一个人死子时死,他就活不过丑时,你想让谁在你身边,他就能在你身边,你这权利持续多久,你想留住的东西就能留多久,直到权利的失去,但获取权利很难,想要长久便更难。”
“川乞,你是因为权利所以留在我身边的吗?”
“是过。”
“我该如何得到权利?”
“与先帝尊曾经一样,拥有九天之中最坚硬的心。”
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他说要和父帝一样拥有最坚硬的心,可父帝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有坚硬的心,他死在母亲的剑下,我认为母亲的心比他坚硬多了。
我斜倚在蓍草丛中的木塌上,看着远处一片朦胧雨雾,川乞站在旁边,这个木塌是父帝用乾崖木亲手帮我做的,父帝说过:“只要轻儿坐在乾崖木上面,就似是父帝在陪着你一起看雨。”
我常常坐在上面看漫天的雨,但他总是很忙,所以少有时间能陪着我,一直都是川乞,若不是昨日,我还以为川乞是个哑巴,因为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话,几万年来始终只有我在说。汀雨岸看似有两个人,但我觉得只有我一个。
六天后,我在盘古神像面前,挖出了自己的心,将蓍草之灵放在心的位置用以维持生命,我现在虽活着,时时刻刻受着胸口位置杵磨之痛,却觉得舒适多了,因为这种肉体痛不及之前心痛十分之一,我想,川乞说过,最坚硬的心能得到权利,但心会变软,可若我没有心,就不会变了吧。
第七日,我一身红衣持弓而立,风将衣袍吹起,我站在玄天穹顶俯视下面一切,神兵压着玄天王鳐,除了川乞和他所有的钧天神兵站在我身后,再无来神。
“鳐,本帝要你好好看着,你的族人是如何因你而死”
我脚尖轻点云层,飞身于风中,左手将弓执起,右臂用力拉开弓弦。
将乾崖木作箭搭上灭日弓,业火熊熊燃烧于箭头,向下对准,然后松开手,火焰越来越大,在空中分裂成上万只小箭,瞬间整个玄天犹如白昼,凄惨的悲鸣此起彼伏。
“啊,不要,不要啊,求你,母亲求求你了,不要,救救他们,救救他们,轻儿。”
我看着她跪倒在地,竟没有任何感觉。
“玄天王,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感觉如何”
母亲从此疯疯癫癫了,我可以将七曜灵象中的三种合为一体,拥有比父帝更霸道的御神之力,此事很快便传遍九天,无人能知道我真正的神识在何等地步,除了川乞。
九天神殿中,“女帝,玄天一役,本神知错,特来请罪。”
玄天已灭族,民众残活部分被安置于中部钧天,钧天王川乞此时坐在神殿左侧第一把椅子上若无其事喝酒。
我倚在父帝的神座上,把玩手中帝令,而七神跪在下面,我久未说话。
“你们也曾跟着父帝出生入死,与魔妖族浴血奋战过,仔细回忆一下,竟有近百万年过去,也该颐养天年,休息休息了。”
“这是何意,你想做什么…”
“幽天王…”我缓缓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老神惶恐…”
“各位稍安勿躁,将七位殿下请进来吧。”
“女帝,臣来了”
“我的儿啊,你竟然没死。”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九天的王。不过…目前玄天已灭,你们八天王,需要彼此交换王地,幽天王之子祁埠,成为苍天王…”
“中心钧天本帝亲自接手,钧天王今日起带十万神兵赴北方重建玄天。”
“臣,遵令。”他们七人异口同声,除了川乞。
“你们怎么称臣了,凭什么我们要换王地,那是我们的血脉之地!我们…”
“你有何异议?”我手业火映得整个清冷大殿发出红色光芒。
“我…我…我没有…”
接着我看向川乞,等待他回复,他顿了一顿,喝完手中杯酒后,转头笑着看向我。
“臣…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