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记忆里似乎被一个清隽的少年填满了(2 / 2)
梧桐树的角落立着一个小小的木屋。
寄秋看到很欣喜,抬眼看向少年,
“哥哥,这是你搭的小木屋吗?”
少年轻摇头,笑起来时眉稍处的粉色痣更为鲜明,
“不是,是十九年后的你。”
寄秋愣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一袋猫粮和一盒榴莲,念念有词道,
“一个给小猫,一个给哥哥。”
2007年,寄秋七岁。
被骑着自行车的堂哥,载在后座,自行车很高,寄秋险些掉下来。
他骑的飞快,感受着风声拂过面颊,爽得不行,须臾,身后传来女孩的哭泣声,他才缓缓停下车。
“寄秋,你咋了?”堂哥拉住手刹,双脚点地,回身看她。
“呜呜呜——”寄秋止不住地哭,堂哥才反应过,她的一只脚被卷进了自行车车轮里,瞬间吓得他面色惨白,不知该怎么办。
林知行正好赶在去学校的路上,听到女孩的抽泣声,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知行哥哥,我要哥哥。”
林知行脚步顿在了原地。
看着女孩白净的脸,哭得满脸泪水,瞳孔水泠泠的,圆润的眼珠红红的,手指揉搓着眼垂,抹得通红。
她哭起来也很乖巧,斯斯文文地流泪,不哑着声吵,一点也不会惹人厌烦。
而站在一旁的男孩傻愣愣地站着,手撑着自行车,不知所措。
林知行立马走上前,将她小心地从车座横抱下来,控制着没有碰她受伤的腿。
中医院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寄秋的腿被一圈圈用纱布包裹成了粽子,疼得眉心一抽一抽的,却一动不动乖巧地坐着。
包好后,医生给她开了药,林知行去领药口拿药。
小姑娘坐在高高的病床前,费力往地面伸腿,伸了伸最后作罢。
抬起晶莹的眼睛,看向门口刚进来的少年,伸手张开了双臂,
软乎的声音传入他耳畔,
“哥哥,抱——”
她惨兮兮的,又软嫩可爱,让人抗拒不了。
林知行将医药袋子挂在手肘下,因着她一条腿受伤,只能以公主抱的形式横抱她。
小寄秋还在他怀里擦眼泪,委屈的小嘴嘟着。
出病房后,清隽俊朗的少年抱着一个软嫩可爱的小团子,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有人攥着手机拍两人背影,
“这是什么漫画场面,赶紧拍下来,做他女儿可真幸福!”
“好帅,又宠女儿,绝世好男人!不过这么早就英年早婚了吗,好可惜。”
2008年,寄秋八岁。
母亲与父亲争吵后,满地锅碗碎片,金芳莹发疯般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像个疯婆子,之后不解气地往寄秋嫩白的手臂上掐,掐得淤青通红。
寄秋流着泪,却忍住不发出声音,眼前的妈妈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濒临崩溃。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掐自己,痛得她眼泪忍不住的流,可她知道妈妈很难过,她不能哭出声惹她厌烦。
后来金芳莹发泄累了,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用口红不断地画着自己的唇,划出边缘,擦掉,又继续画。
她让寄秋把地上的食物残渣和碎片收拾好,寄秋蹲在地上收拾着,手不小心被碗片划破溢出了血。
金芳莹看见血猩红了眼,拉扯着寄秋的头发,将她推搡到门口,让她站着吹冷风,歇斯底里朝她吼,
“给我站这反思,不听话就去死!”
寄秋流着泪,风把眼泪吹得冰凉,最后挨不住深夜的寒风,寄秋亦步亦趋地走向电器店,想要找哥哥。
哥哥没在,她坐在公园里不会旋转的旋转木马上等他。
少年拎着食品袋回来,看到黑夜中小小孤寂的身影,走到她面前,“寄秋?”
在看到他温柔的眼睛时,寄秋终于忍不住,环住他脖颈,哭得泣不成声。
他将她抱下来,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寄秋呜咽地将委屈一点点诉说。
少年想起什么,从兜里拿出一个绿色手表状的东西,戴在她手腕处,
“以后,妈妈再欺负你,你按这个感应器,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寄秋看着腕表才逐渐停止了哭泣,珍宝似的地摩挲着,
“这是哥哥做的吗?”形状有点像齿轮,还是绿色的。
“嗯,用钟表改装的。”
“多远都可以嘛?”
“一百米内。”
寄秋眼中的悲凉终于一点点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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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哥哥说要去外省做生意。
有许多年她再未见过他,可每当她难过时,给他打电话,他总会第一时间接起。
听着她在电话那头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之后第二天,他就会买机票坐飞机回来,有时工作忙碌,隔两天才会赶来。
寄秋也不知怎地,每回拉着他,把他的机票搜刮来,偷偷收藏起来。
有一阵子寄秋想他了,可没有借口,她就胡乱委屈了一通,第二天打电话给他时,他已经在机场回来的路上,寄秋就欢欣雀跃地等他,可当她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和来不及剃去的胡渣时,她有些后悔,再也舍不得毫无理由地喊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