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世界一成不变,你从未曾老去(2 / 2)
说着她将手里的盖子递给寄秋,手伸进口袋里,又递给她一把开心果。
寄秋看着掌心摊着的,颗颗饱满的开心果,心头一时陷入了沉思。
“小时候太奶奶曾说,吃开心果的人,会一辈子都开开心心。”
“我也希望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最好,一生无病无灾。”
一股股的思念如泉涌般在脑海涌现,那些话仿若就在昨天,就萦绕在耳畔,寄秋泪湿了眼眶。
直到眼前化作一个少年孤寂清朗的背影,耳旁全是他的声音——
“那现在能亲一亲你的小宝贝吗?”
“我希望你的心愿都能实现。”
“从过去,到未来,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学会的第一首曲子,想弹给你听,我想我的过去里也有寄秋。”
“南方很少落雪,我想去北方,看雪山。”
以前她从不相信一个人能等待一个人五年,十年,二十年,太过漫长。
可是转眼七年,自他的出现以后,她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
耳边响起广播播报声,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寄秋站起身,朝着垃圾桶走去。
握着盖子拉环,丢进了垃圾桶内。
回过身时,远处骤然传来嘈杂声,安检口有几人争吵着,推搡声伴随鞋子在地面的打滑声,异常响亮。
寄秋朝着安检处走去,一行长龙队伍在排队,却拥挤地堵在了入口。
“怎么回事?”
“好像行李箱里,疑似有毒品。”
闻声,寄秋立马翻过保护栏,走过去帮忙。
此时一身花豹短袖灰色西装裤的男人,肥头大耳地站在行李传送机前,就是不配合安检搜查。
在机场光明正大犯事的人少之又少。
寄秋眼尖的看到男人打了个眼神,仿佛在示意身后挤过来的同伴。
他胡子拉碴地抖着大耳朵,啤酒肚凸起,态度拧巴不配合,安检保卫员眉头皱起,满是嫌弃和无奈。
就在那同行的瘦弱男人准备趁乱混进去时,寄秋冲上前,攥住其臂膀,一个回旋翻身。
将人双手反剪地跪坐在地上,这人面色枯黄,吃痛地嗷了一声。
寄秋一手桎梏住他,伸手往下,他口袋里空无一物。
随即寄秋按照经验,飞快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下,之后踩落他鞋子。
“这小姐姐是刑警吧!”熙攘的人群里有人惊叹。
掉出的鞋里,一包白色粉末瞬时掉落在地。
那庞硕的男人正站在安检台前,见状溜之大吉走进机场内,能保一个是一个。
寄秋扣押着瘦弱男人,就在以为抓获了一名毒贩时,那男人忽然挣脱她的桎梏。
与此同时,寄秋目光一凛,手习惯性地伸向背后。
糟了。这几天她请了年假,也没有出警任务,没有配枪。
电光火石间,那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伸缩刺刀,猛地将刀朝寄秋脖颈划去。
鲜血瞬间从划口喷发,霎时间血流如注。
还有一名同伙。寄秋余光瞥见衣角,可她再也开不了口。
那一刻耳旁浑浊朦胧,嗡嗡响声在周遭萦绕,所有人的声音都在耳边远去。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杀人了!机场安检口!有人持刀杀人!”
“还那么年轻的生命啊,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
“妈妈,这个漂亮姐姐怎么了?流了好多血……”
“这好像是名刑警……”
鲜血染红了她最喜爱的白色碎花裙。
可她含着笑看着晦暗冰冷的地面。
那一秒她本可以侧身躲开,可她选择让自己怔在原地。
这样也好,就这样吧。
和他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漆黑里,她听见了禅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人死后不能复生……”
“但或许会在另一个世界重聚,谁能知道呢。”
“魂魄未散,尘缘未了。”
“你这一生积累的善缘,终会带你去往梦寐以求的地方,实现你所有的心愿。”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恍若看见少年白衣胜雪,握着口琴吹奏着那首送别,逆着光向她走来。
仍然是记忆中的模样,从未曾老去过。
耳机掉落在地,融进血水里,那首七里香再次响起,往外扩散。
“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