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来看演出,我吹给你听(1 / 2)
自那日与寄秋在校门口分别后,纪诗终于等到了机会。
“晚上我生日宴,都给我来,谁不来我让他生不如死。”李牧站在教室讲台道。
夜晚,锦笙歌厅里喧嚣热闹,李牧点了个包厢,坐在最里侧的主座。
桌面摆放着水果拼盘,之后逐渐摆上各种类的白酒。
绚烂霓虹的灯光洒在脸上,男生坐在里座的一排,女生则坐在沙发侧边。
“牧哥,来打纸牌吧,输的喝酒。”
坐在外边的一男生冲着沙发中央的男生道。
“行,你带纸牌没?”
主座的男生眼神虚浮地睨了他一眼。
“带了带了。”说着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纸牌。
之后几个男生女生一轮接着一轮地玩起纸牌。
“老K。””小2“
“四带二。”
“输了喝酒,别墨迹。”
提出意见的男生没想到自己一直输,整张脸皱在一块地抿着酒杯,有些力不从心。
又一轮结束。
“双2"
“王炸。”
“继续喝。”
男生仰面将酒杯里的酒水困难地咽下,忽而余光瞥见什么,抵着酒杯凑近主座男生的耳旁,
“牧哥,你看门口,林知行来了。”
李牧顺着视线凌厉地目光扫过去,望见门口屹立着的身影。
须臾嘴角逐渐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踹了一脚凑在他耳边的男生,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得嘞。”男生应声走去。
片刻后,李牧望着桌前的林知行,笑了下,身体往后靠。
一只胳膊搭着靠背道,
“陪我玩两把?”
说着手指夹着一张纸牌挥了下,示意林知行坐下。
班上女生看见林知行,眸光亮了一瞬。
纪诗坐在一群女生中间,悄无声息地攥紧口袋里录音笔。
面容隐在黑暗中,无人察觉。
待林知行入座,几人又开始了一轮纸牌。
“4J带Q”
“4A带2”
李牧几轮过后输得一塌糊涂,也故意不喝酒,没人敢吭声。
他还是很不爽,狠狠踹了林知行一脚,
“你tm出老千吗?把把赢?”
林知行沉着眸没说话。
李牧有几分不甘心,掸了掸手里的烟头,之后又开始了一把。
接连几次都是林知行输,像故意放水。
李牧忽而笑了,林知行这种被人打压又示弱的样子让他心头一阵舒爽。
于是靠着沙发,忽的想起什么,狠厉的目光落在沙发边的少年身上,
“你输了几把了?有三把了吧?”
说着将烟头惬意缓慢地按进烟灰缸里,然后拿过一旁放着的白酒摆到林知行面前。
喉咙间一字一字地吐出话来,
“输一把喝一瓶白酒。三瓶白酒,来。”
边用开瓶器开着酒,边勾起阴戾的笑。
林知行闻言眸色一顿,面色逐渐沉冷,许久未动。
他因为周父酗酒从不喝酒,三瓶四十度的白酒他根本喝不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牧故意为难林知行。
周围的几个男生也跟着看笑话,还帮忙开酒瓶,
“牧哥我来,别费你的手。”
见林知行沉着眸不说话的样子,李牧没由来的心头窜起怒火。
他掏出打火机,仰靠着沙发又点燃一支烟,叼进嘴里吸了一口。
手臂大肆邋遢地伸展在靠背上,
“行,你不喝也行,去那边地上跪着……”说着嘴角扬起,
“学一声狗叫,或者……”
“跪着喊我一声爸爸。”说完嗤笑了一声,眉尾笑意扬起。
身旁几个男生闻言瞬间沸腾了。“有意思。”
林知行眸眼逐渐沉冷。
气氛陷入僵持。
纪诗从座位上站起,“我去下洗手间。”
“嗯。”没人留意她,视线都看着李牧那边。
没过多久,她走了回来。
李牧嘴里叼着烟,整个人耷拉在沙发上,大腿抖了下。
冷冷地凝着林知行,
“怎么还要我找人动手驾着你吗?”
喝酒或跪下,不管哪个都让他觉得很带感。
尤其是看着林知行在两个选择中无法抉择的样子,更让他心里有种操控他人命运的爽利感。
林知行没应声,场面僵持不下。
有女生看不下去,但又不敢出声制止。
见林知行不动身,李牧心中蹿起怒火,将其中一个酒瓶狠狠打翻在地。
一时间碎片溅起在空气中,声音响厉,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
没人敢出声。
李牧忽然望见桌前盛着橙汁的酒杯,抿着的嘴角勾起,拿起橙汁走到林知行身前。
扬起手,一点点地将橙汁从他头顶淋下,黄色的汁水瞬间濡湿他的头发。
李牧在他耳边威胁道,“乖乖听话,否则我把那天跟你一起的女孩喊过来。”
“代替你……”
说着一杯接一杯地淋在他头上。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呼吸沉闷似堵在喉间。
忍受着汁水从脸庞滑落。
李牧像是想继续方才让他学狗,刚想说什么。
包厢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染着灰发的男生走进来,睨了一眼林知行。
走到李牧身旁,颤巍巍地在他耳边小声道:
“牧哥怎么办,我刚刚开你摩托好像撞到人了。”
李牧闻言皱眉,“人现在什么情况?”
“我,我,我没敢看,现在应该还躺在马路上……”
男生结巴道,边说边小心地睨他。
李牧倒是不在意,扬手在他头上掌舵了下,向后一靠。
满不在乎道:
“有我爸在,你慌什么。”
男生挨了一下却不恼,反而颤抖地更厉害,凑在他耳边,
“我刚刚回去看了眼,那人好像,好像没心跳了。”
“你说什么?”李牧蹭地站了起来。
说着站起身,踹了男生一脚,
“走,去看看。”
外面寒风萧瑟,男生带着他到事发地点,道路上了无声息。
“人呢?”李牧扬着烟。
“牧哥,好像他自己走了,应该是没死吧。”
李牧眉心紧紧蹙起,一脚踹向他,“你他娘的有病?”
真他娘的扫兴,他也懒得回包厢,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转身走了。
纪诗坐在沙发前,想起方才在卫生间给寄秋打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了解情况后,让她找李牧身边的人进去说出了事故。
纪诗第一时间想到一个暗恋自己的男生。
于是找他帮忙,他欣喜地答应。
回过神来,纪诗觉得心里酸涩又难过。
为什么寄秋能想到的方法,她却没能想到。
她尽力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跟着林知行走出包厢。
出门后,纪诗伸手进口袋里,攥着录音笔。
夜幕深黑,她攥紧了手,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
“刚才是我让何涵进去的。”
月光下少年身影单薄,闻言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