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你打枪(1 / 2)
两人四目相望,湖边伫立着樱花树,花瓣随风款款落下。
之后寄秋转动转盘,指针转到绵羊,她也拿了一个在手里啃着。
结完账后,林知行握着麦芽糖,寄秋跟在他身旁抬步走着。
最后也是他结的账,寄秋现下资金告急也就没有推拒。
迎面林荫走来几人,其中一人还挺眼熟,
“林知行,我们找你半天了,你在这……”
徐澄一身黑色棒球服向着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林知行还未开口,就见他忽然惊喜地冲着他身旁的女孩唤道,
“交警姐姐!又见面了!”
“有缘自会再相遇,我们可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啊。”
寄秋抬眸,扯了扯嘴角,这孩子真是有点……自来熟。
她对人脸极度敏锐,因而很快想起眼前的男孩就是那天停在人行道上的少年。
这少年也很帅气,不同于林知行的清风温朗,他长相带着一股痞气桀骜。
“嗯,好巧,你们一起来西谭湖玩的吗?”
说话间她看到他身后的两个男女生也朝他们走近了些。
徐澄迈步走到寄秋身旁道,
“对啊,一起过来的,他病刚好吗不是,总待在家里多闷,我给他从家里拉出来了。”
“问他去哪儿,他说西谭湖。”
当时他走进林知行家,喊他出去玩,他愣是坐着看书,不愿出门。
他软磨硬泡地他才换衣服出门,问他想去哪儿,少年瞥了眼桌上的字条,淡声道,
“西谭湖吧。”
思绪回笼,几人站在摊位旁。
“林知行,你去买麦芽糖啦?”
此时纪诗走到林知行身旁,边端详他边小声同他说着话,好似两人关系亲昵。
只一眼,寄秋认出来,是那天在巷子里穿黄格子裙的女孩。
她今日一身浅粉色连衣裙,手中捧着碗装冰淇淋。
“嗯。”林知行额首,继而目光望向寄秋,
“交警?你们认识?”
寄秋正欲开口,身旁雀跃的少年马上接话道,
“对啊,那天我不小心停了人行道嘛,姐姐让我挪开。”
徐澄视线从寄秋脸上,挪到对面少年手中攥着的麦芽糖,
“这麦芽糖怎么还有天使形状的吗,喜闻乐见啊。”
之后目光落在旁边的小摊子上,走到近前唤道,
“老板,你也给我来一串天使形状的麦芽糖呗。”
摊主握着木签,闻声愣住了,抬起的眼珠转了一圈,操着口音道,
“那个啊,是他身旁的小姑娘画的,我倒是也能画,就是没那么有趣。”
临川方言里,有趣是可爱的意思。
徐澄闻言眼睛一亮,凑过来看着寄秋,
“姐姐,你也给我画个呗。”
寄秋看了眼林知行,
“只此一个,不画。”
那是她专门给林叔画的,别人在她心里还没有这分量。
林知行余光留意着这边,听言,目光暖了几分。
纪诗见他眉目温和,脸颊红了些,
“你最近功课怎么样了?你这几天没听课,有不懂的知识点,可以来找我。”
“没有不懂的。”林知行礼貌应道。
那边麦芽糖摊位前,徐澄还缠着寄秋,
“姐姐,你就给我画一个嘛。”
“抱歉啊不行。”
“姐姐,你就画一个呗。”
“你们警察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
行,你牛,这话都能说出来。
偏生理直气壮地让人无法反驳。
“我现在还不是……”还不是警察。
“现在还不是?那将来肯定是了,你身上一身正气。”徐澄道。
寄秋忍了忍,耳根子被他吵得头疼,终于妥协道,
“那不能是这个图案,给你画别的。“
徐澄生怕她拒绝,立马道,
“也行!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他们有那么熟吗。
寄秋朝着摊子里走,转身前不知是否错觉,听见‘嘎嘣’一声,他将麦芽糖的翅膀咬进了嘴里。
须臾,寄秋站在摊位前,跟老板打了个商量,舀了糖浆在木板上画。
徐澄就站在她面前,专注地看着。
女孩面部莹润透红,乌黑的长发披在背后,乖巧得不行。
一想到她还是个正气的警察,就觉得肃然起敬之下,还有初见她时隐藏在心底的波澜。
过了一会儿,寄秋停下动作,将手中的麦芽糖递给他。
徐澄看清面前的麦芽糖,瞬间炸毛,
“为啥是猪啊!为什么林知行是天使,我就是猪!”
“差距太大了,我要去公安局投诉,你不公平待遇。”
“……”
“小猪不可爱吗?跟你挺像的。”
徐澄品了品,忽地咧开笑道,
“四舍五入就是夸我可爱了?”
“……”脑回路清奇,她无话可说。
纪诗立在林知行身旁,望了一眼站在摊前的女孩,又望了一眼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方才她就想问了。
思索了一番,想起那天他家桌上的字条,以及徐澄喊她‘交警姐姐’。
“是之前来你家做客的姐姐吗?”
她故意加重了‘姐姐’二字,视线端倪他的神情。
林知行看着那边两人的举动,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听清她话里着重的意思,应了声,“嗯。”
纪诗将手里吃完的纸碗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走回来时,上前几步,隔着摊子望向寄秋道,
“姐姐,你能不能也给我画一个呀。”
“成,没问题。”寄秋抬眸,爽快道。
纪诗眉梢染上笑。
“还有我……可以吗?”另一个在他们身后的男生也走过来,声音有一丝忐忑。
寄秋应声,她说话时喜欢与人对视,下意识描摹对方面容,这个男生戴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是典型的学霸长相,气质斯文。
“可以。”她应道。
身旁徐澄又炸裂了,嗷嗷叫唤,
“姐姐,你又区别待遇,我求好久才给我画,答应他们就那么爽快。”
寄秋回怼,“你太聒噪,你能不能像人家女孩一样安静些。”
“行,为了你,我愿意改变自己。”
寄秋有些想笑。
寄秋垂着眼,目光落下时,恍若看到一直安静的少年眸光黯淡了几分。
作为心理画像师的本能,她隐约察觉到少年的不开心。
他似乎很在意唯一。
而她给他们都画了画。
须臾,寄秋将画好的和平鸽递给纪诗,
“鸽子?”纪诗望着手中的麦芽糖。
“嗯,是和平鸽。象征和平,我们生活在和平的中国,以为如今已是和平的世界,实际上国外仍有许多国家忍受着战乱的苦。”
“你身上有平和的力量,希望你以后能去到更广阔的世界,看天地辽阔,踏遍祖国的山川河流,一生平安幸福。”
纪诗震颤地说不出话来。
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浩荡的话。
她望着寄秋,女孩外表温柔却眼神坚定,透过她的眼睛仿若能看到她强大的内心。
林知行也在一旁看着她,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寄秋垂眸,用着糖浆继续作画,几秒后,将做好的麦芽糖递给另一名男生。
徐文清双手接过,看着手中的麦芽糖,不由唤出声,
“树?”
“嗯,坚强沉淀,长成一棵能给自己依靠的大树,希望你以后独立自信。”
“谢谢。”徐文清很喜欢她的解释。
徐澄眼珠转动着,一下望着纪诗手里的和平鸽,一下望着徐文清手里的绿树,不满地扬起眉毛,
“姐姐,为什么他们都是那么好的寓意,我的就是可爱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