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存在的犯罪证明(2 / 2)
“这是从死者那里截获到的无线电通信,通过一个反加密站录制的。真实性很可靠了。”
“他是不是说,”她拱起眉头。“要想末日战士那样做?”
“是的。”
“是啊,那就是他的搭讪台词。”她抽了一口烟,她疲惫的大脑皮层浮现出一段记忆,也不能说完全不愉快。
“他是不是说了很多次婊子?还说自己要按科霍依的风格办事?”
“是的,他差不多是这么说的。”
“哈,他喜欢婊子这个词语听起来的感觉,至于科霍依......他当时并不在那里,或者说他没有告诉我他去过那里。他生活在自己的小科霍依的世界里,影响着他的......一切。”
“什么意思,他在吹牛吗?”
“不,我很肯定他做出科霍依的那些事,然后把它们都融入到了他的生活的看法里,为了能够继续生活下去。直到它们......有点像是变成了他的......”她想了想。“该用什么词好呢?”
“应对机制?”
“笑柄。我打算说的是笑柄。听起来你根本没理解精彩的那部分,莱利的俏皮话远比那个有意思多了。他就像赛美尼冲突,科霍依大屠杀还有伊苏特大饥荒的集合体,然后镶铸了奥兰治的陶瓷盔甲,他甚至在床上还有洗澡的时候都会穿在身上......”
“但是他说他受够了的时候,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像是一个精神失控的,绝望破碎的人。”
“这个嘛......”她笑了。“也许我又把他碎裂的神经拼回去了,用我神奇的个性。”
“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哈迪兄弟的录音带吗?你的目前可能永远不会告诉你这个,但是女孩都是很邪恶的。如果我有强壮的身体和社会支持,我也会像科霍依一样。”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自己实际上在马丁内斯做了些什么?”
“没有,我们忙着破坏自己的神经系统,把所有的愤怒向外发泄。他似乎......”他想了一会儿。“我觉得他似乎很高兴。自由自在。像他这样的男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谢谢你的澄清,小姐。”警督转向你。“我现在很想听听提图斯·哈迪会怎么说。”
她轻轻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笑了。
“能多给我们讲讲被害人吗?”
“比如说:名字?”警督说道。
“警官,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就叫他莱利。”
“昵称吗?”
“我猜是吧,他是从莱利斯塔德来的。莱利是它的缩写,而且显然这也是他在军队的名字。他说他的真名不是属于他的,我试过撬开他的嘴,但是没用。”
“莱利斯塔德,很好......”警督在笔记本里记了下来。然后撕下一张纸,递给了你。“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的帮助,有些事情光靠现场尸检是无法回答的。”
年轻女子伸长脖子,想看一眼警督递给你的那页纸,上面有一份尸检观察结果清单,用蓝色墨水整洁地记录着。
“莱利斯塔德在哪里?”
“在奥兰治,警官,那是一个自治区。是一个凄凉的地方。”
“你说对了,警官。”警督点点头,“他确实是个奥西登人。”
“所以你们俩都是奥兰治人?”
“是的,我们是同胞。”
“所以你们走到了一起?”
“不,他有点太老了。而且他来自奥兰治的另一边,我甚至搞不懂他的口音。我们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奥兰治,而是因为坏习惯——性,酒精,安非他命还有万艾可。”
“他是个军人,但是不是爱国军人?”
“是的。当奥兰治教会他在赛美尼做的那些事以后,他就退役了。他不是那种沙文主义者,他是靠杀人赚钱的人。他绝对不是一个愚蠢的男人......”她抽了一大口烟。“如果他是个爱国者,我们也许就没办法和睦相处了。现在想起来,也许是对奥兰治的憎恨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不过我挺喜欢瑞瓦肖的。”她看了看周围,一缕轻风在她发丝间穿梭,然后将她环绕,轻柔地抚摸着覆盖在她肩膀和纤长胳膊上的金属银制布料。
“瑞瓦肖爱所有人。”
“瑞瓦肖不爱他。”女人的眼睛跟随着你,落到了笔记本的纸页上。
“他多大了?”
“他42岁。”
“42岁?你确定?我还以为他有50岁了......”警督很惊讶。
等等,这具尸体是42岁,那你呢?你多少岁?你有一张56岁的脸,身体看起来像60岁,你的大脑却和出生100天的婴儿一样。
“他有很多伤疤,让他看起来比较显老。不过不是的。”回忆让她不自觉笑了起来。“我们还给他庆祝了生日,大概几周之前的事情,那两天挺有意思的,他没必要骗我。”
“你又说对了,警官。”警督用蓝色钢笔拍了拍你,好像在跟你说,好样的。”
“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浅蓝色,它们就像......”她停顿了一下。“就像蓝色的小行星,感觉很奇怪,他那张一塌糊涂的脸上居然长了一双那样的眼睛......请原谅,我对他不太公正。他不丑,而且他的嗓音很美,很温柔。挺让人惊讶的,特别是有那么多疤痕的情况下。看着他说话,其实挺不错的。”
“你觉得他很有吸引力吗?”
“当然,他是我遇见过的最奇怪的美男子,我是认真的......”她微微颤抖着。“然后他死了,很可惜。”
“是的。”警督突然记起来。“他的头发,你还记得吗?”
“浅棕色,几乎可以说是金黄色。他用发蜡把颜色弄深了,把它弄得油腻腻的,摸起来不太舒服,我没办法说服他别整他自己的头发。”
“他的纹身很特别,什么意思?”
“啊,那个啊。”她笑了。很明显,她喜欢它。
“这是他服役历史的地图吗?”
“是的,服役历史。不过主要还是用来和女人们炫耀的。”
“向女人炫耀?怎么讲。”
“怎么讲?”她往后靠了靠。“想象他躺在床上,惊人的肌肉在床单上展示着,当然,疤痕密布,还有纹身。床单会弄脏是有原因的。”
“这是奥兰治文学吗?”
“是的,这就是奥兰治文学的精华——片刻的喘息,和挣扎本身一样的绝望。”
“当然了,他会抽烟,会喝酒,而且他的胸膛,肩膀和胳膊上都布满了星星。十几个,上百个,甚至是上千个。”
“然后女人说......”她把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指伸向天空,挑出想象中的星星纹身。“这是什么?宝贝。”
“然后他说......”她滑稽地压低声线。“‘那个太过硬核了,别问那个。’接着她又会说:‘好吧, 不过这个是什么呢,宝贝?’然后他就会说:‘在那里看见一些破事,杀了几个野人。’”
“就这样——星星、港口、第三世界的国家,一个接着一个。他在每个地方都做过可怕的事情。”
“能告诉我们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你把男人的照片递给她。
“不需要照片,谢谢。”她没有接过来。“他的死相我已经看够了。不用给我看我就能告诉你它的意思。他是个蓝眼睛男人,手臂很粗壮,来自于一个小村庄。他很贫穷,奥兰治政府需要一些人的命,所以他们把他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杀手。为了赚钱。”
“他去了弗里德堡的杀手学校,然后在赛美尼群岛上杀了一些人,还有别的岛——所有的岛上他都杀了人。然后他来到了瑞瓦肖,自己被杀了。”
“有件怪事需要你确认,他死的那一刻,感觉很享受吗?”
“为什么这么问?”她好像并不吃惊。
“你只需要回答问题,他享受他死亡的那一刻吗?”
“我不觉得他很享受死亡,警官。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离开还太早了。”
“我觉得这方面的问题已经差不多了。”你把笔记还给了警督。
“好吧。”警督把报告放回了笔记本里,观察了年轻女子好一会。
阳台边上有一扇沉重的小门,没有看见锁的存在。你用力推了一下,它被挡板从里面挡住了。听起来很厚重。
“它会通向什么地方?”
“不知道。”警督看着女人摇了摇头,在笔记本里做了些笔记,“厨房里也有一扇类似的门,我们应该搜查一下——以防万一。”
你后退一步,一脚踹开了这扇通往秘密通道的门。这声声响带来了让人愉悦的满足感。
“漂亮。”女人点了点头,看着你们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