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白工会(1 / 2)
港口大门的前方聚集着几十个工人。这些都是因为罢工而失去工作的穷苦人。他们穿着工作服,聚在一起喊着口号。按照工会的说法,这些都是工贼。其中为首的工贼头子朝着港口大门大声呼喊着,他是声音最大的一个,当然他也是体型最大的那个。港口大门早就已经坏了,有人砸掉了控制大门的控制面板。想从大门进入工会是不可能了,只能找找别的路了。港口大门上写着几个大字:瑞瓦肖大工业港。
一个坐在旁边栏杆旁,手持酒瓶,笑眯眯的人朝你打了个招呼:“工贼?”
“我不是工贼,我是警察。”
“啊,我和您开玩笑呢。我叫马列拉。”他的笑容越发灿烂。“试想一下,你们警察在罢工,但是又来了几个警察,然后说:让我们来做吧,钱少点也行!哈哈哈,话说回来,是什么风把RCM吹到这来了?”
“你就是坤诺说的那个吟游诗人吗?他说你知道盔甲的事。”
“哈。”马列拉笑了,“那个小崽子还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什么诺言?”
“把麻烦送到我门口,派头猪来日我,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措辞。这是他的原话。”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我奉命调查盔甲的行踪,工会的命令。一开始我想,不挺好的吗,也许这东西对罢工有帮助?给我们多争取几天时间,你懂的。”
“所以我去找了那个男孩,问他关于盔甲的事。然后他说他要把我变成他的性奴,他到处都有眼线,警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是加姆洛克的王。所以我放弃了任务,哈,结果还是惹上了麻烦。”
“追查盔甲的时候,你得知了什么消息?”
“我得知了没人会愿意和一个醉醺醺的工会成员聊盔甲的事。”
“谢谢你的配合,先生。”
“没问题,如果你下次碰到那个小孩,代我向他问好。”
“还有一件事,我要进这扇门,跟你的老板聊聊。”
“哦,那太好了,你想聊什么呢?”
“聊聊关于尸体的事情。旅馆后院的那起凶杀案。你可以放我们进去吗?”
“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我无法授予你通行权。”马列拉喝了一口酒,然后用酒瓶指着上方楼梯的方向。“通行权是天赋人权。”
“就这么简单?我直接走进去就行了?”
“是啊,直接从测颅先生身边走过去就行了。”
“测颅先生?”
“是啊,就是那个身高两米多的种族主义者。”他指着大门上方的桥,“从他身边走过去,按下按钮,然后走办公室的门进入港口就行了。”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工贼敢进入港口。
“如果我有工人的身份卡呢?”你掏出了你在褴褛飞旋大厅从醉汉兜里拿走的那张身份卡。
“嗯......”马列拉看了看那张彩色塑料片,又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你。“但这不是你吧,警官。”
“应该不是。”你也仔细看了看卡片。
“我认识约翰好几年了,如果他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那可真是见了鬼了。”马列拉把眼睛凑近那张卡片:“话说你是怎么弄到他的工卡的?”
“我在褴褛飞旋的地上捡到的。”
“哦,约翰又在外边喝高了?这家伙真该多长点心。你能把工卡交给我吗?我会保证把它还给约翰。”
“行吧,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是个正直的人。”马列拉赞赏地笑了。“荣誉让我们彼此之间保持尊重,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老实说,我现在缺钱,你能给我点钱吗?”
“当然了,朋友。让我助你一臂之力。”马列拉朝你扔了一个硬币。
“感激不尽。”硬币落在你的手心,燕儿归来了。
楼梯上层是一个办公室样式的屋子,它的门是用电子线路控制的,安全而厚实。没法用脚踹开或者用撬棍撬开,门上面贴心地写着:开门请找测颅先生按按钮。
“你的身形暴露了你的低劣。”测颅先生看着你走到他的面前。
你什么也没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你是在欣赏我的生理形态吗?站在种族巅峰的阴影下一定很可怕吧,不用担心,火腿三明治先生。你没有危险,因为你对我算不上威胁。”测颅先生让他的肌肉泛起波纹,让你看个够。
“我是警察,我们需要进入港口。”
“你的身上满是恶臭,酒精就像一把隐形的剑从你的喉咙里穿了出来。你看不见,但是其他人可以,你让我觉得恶心。”测颅先生的脸庞因为厌恶而扭曲,像是嗅到了死老鼠的味道。“酒精是一种古老的毒药,是殖民了你们整个种族的寄生真菌,它喂饱了你的种族,继续相信它吧。”
“金,真的很难闻吗?”
“是不好闻。”
你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闻起来就像一只老鼠爬进了你的胃袋,那只老鼠喝醉后就直接溺死在里面发酵了。
“够了,我不会再喝了。我需要你打开门。”
“不,你不需要进入港口,你需要的是再来一杯。现在已经轮不到你们火腿三明治发号施令了。你们的影响力正江河日下。”
“我是警察,我需要你服从指令!”你向前走了一步。
“猝然的动作,这是神经退化晚期的信号。你的种族到底堕落到了什么地步......”测颅先生忧郁地沉思着:“你们曾经是高贵又强大的种族,你们给世界带来了优生学,电力,导弹,战舰,还有冶金学以及政治学。你们征服了劣等文明,而如今你们停下攀登遗传学高峰的脚步,流连于轻佻的流行文化中。你们终将会被取代。我说的对吗?小宝贝。”
测颅先生的身后有一个按钮,就在你伸手可及的范围内。这一定就是控制港口办公室大门的按钮。
“你说的都对,我只需要你往边上移开20厘米,让我进港口就行。”
“别再求我了,你们应该以一场体面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比如邀请其他种族进行一场世界大战。带着你们的军队进发吧,等你们灭绝以后,我们会给你们建一座博物馆。我们会在陈列柜里摆上一排又一排的酒精瓶子,这是你们最爱的饮料。瓶子里则装着被你们称之为艺术的对同性恋的颂歌以及你们小到畸形的颅骨。”
你已经受不了他的种族理论了,你很想冲上去给他狠狠一拳,但是你们体型差距过大,你要想办法先吸引他的注意力,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掏出了你在垃圾桶里那个种族主义马克杯:“这是你丢掉的吗?”
测颅先生看都没看一眼。
“你知道些什么吗?”
“别再把那个无聊的黄皮人杯子拿给我看了,我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送给你的黄皮人小伙伴吧。”测颅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砰!你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你在他的喉咙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拳头陷入了软骨里,你可以感觉到他的软组织已经碎裂了。
测颅先生步履蹒跚,气喘吁吁地捂住了喉咙,弯下腰来。这是个上勾拳的好时机。你周围的时间静止了,远处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咕噜声,一条血迹出现在了他的嘴角。金已经把他的手放在了枪套上。
他一定以为你会继续出拳,但你鬼祟玲珑地后退一步,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记飞踢。测颅先生砸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坏掉的由肌肉组成的木偶。有那么一会儿他还尝试硬撑着起来,他抬起头,双眼茫然地看着你,眼神里满是讶异。按钮就在你的左手边。
你一拳砸下按钮的那一刻,他彻底垮掉了,头也歪到了一边。
“我们快走吧,趁着他还没醒过来......”警督拉着你急忙往门的方向走过去。
你进了办公室,身后的电子门自动锁上了,没有通行证你们离不开这里了。办公室里有一台打印机,打印机旁满是工会罢工的宣传单。桌上放着许多文件夹,里面都是物流数据的文件。这么一沓厚厚的公司名称,日期,数量还有百分比,你很难弄清楚里面的含义。只有拥有专业物流背景,训练有素的会计师才能搞懂里面真正的含义。
桌子对面有个沙发,沙发上有个巨大的臀印,扶手上有个咖啡杯残留的痕迹。沙发旁有一个公用电话,投币使用。你穿过了办公室,来到了港口。
刚出办公室的门,你就发现一件警用外套正挂在门口的栏杆上。你能清晰地看见它的背面有着RCM的白色矩形。
“警督...我想那是我的外套?”
“是的,上面确实有RCM的标志,而且我们是马丁内斯唯一的警察。”
雪花静静飘落,掩埋了一地的空酒瓶和烟头,看来有人在这里狂欢了一场。这里有6瓶高度啤酒,3瓶红朗姆酒,还有差不多四包烟。
“这是我做的吗?”
“呃...”警督看着你,又看了看瓶子。“是的,我想可以相当有把握的说,是你做的。不过问题在于,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旁边有个守夜人的岗亭,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雷内。岗亭的桌上有一个照片,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对情侣站在街头。深肤色的男人很年轻,穿着皇家卡宾枪手制服,女人露出了俏皮的微笑。
在你身边,伟大的机器们安静无声。卤素灯的复合眼盯着你们,发出嗡嗡声。前面的船坞安静地出奇,广播塔也很安静。你穿过了一个个的平台,空气中传来了石油和咖啡的味道。平台的尽头是一个集装箱。集装箱门口是两个大热水瓶,里面的咖啡是热的。 进入集装箱,是由木板组成的一道阶梯,向上延伸。打字机的声音在你周围的内部空间哒哒作响。这是工会领袖艾弗拉特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