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喜大悲(2 / 2)
面对孙子的提议和儿媳的理由,晓双感觉头大,她也不知道听谁的好,于是她表达了个模糊的态度,说再看看,根据张禹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去外边治疗。
对于这个结果,陈瑶松了一口气,她之前甚至想过,如果婆婆也同意去国外,那她就辞职跟着一块去,她必须死死的把着张禹。
元英没有达成目的,虽然不甘,可他没有放弃,他给自己定了时间,一年,如果一年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那他必须把老爸接走。
离开的时候,元英没带家人,自己单独来找张禹告别,他还把陈瑶支走。
元英握住了张禹的手,缓缓说道:“爸,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但我希望你内心理解我做的决定。”说到这,元英忍不住流出眼泪,“对不起,其实我的想法,没和任何人说,包括奶奶,其实我的想法是,带你出去后,倾尽全力进行治疗,如果所有的权威专家都说未来你醒不过来了,那我就帮您提前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这话说得石破天惊,可惜没人听到。
元英又说:“爸,你这辈子,其实也值了,有过巅峰的事业,有过不计其数的享受,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过,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对得起身边所有人,包括我。”
元英擦了擦眼泪,“爸,我想好了,如果最后怎么治都没有效果,那我就拔掉你的氧气瓶,我知道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对你只是一种煎熬,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饱受折磨,作为儿子,即便不能为你养老送终,我也要让你开心的走。”
张禹拿起旁边的毛巾,又去打了盆水,好好给张禹擦了一遍身体,最后,他把张禹扶起来,用力的抱了抱,在耳边低语,“爸,你一定要醒过来。”
元英走了,但他走时也说了,最多一年,要还醒不过来,不管采取什么措施,都要把张禹带走。
这个结果,陈瑶有些不甘,但也没说什么,相比这个,她又一个更大的意外,她的大姨妈又消失了。
这天陈瑶和晓双在一起吃饭,两人吃的火锅,晓双给她夹起刚煮熟的一片肉,原本特别爱吃火锅的陈瑶,刚把肉放进嘴里,就呕了出来。
接下来几次一直这样,晓双见状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可能是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陈瑶直接道。
晓双想了想问:“那个还来么?”
“不会吧!”一听这话,陈瑶顿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她算算日子,在普吉岛那几天,好像正对得上。婆媳俩赶紧去旁边药店买了个验孕棒。一验,果然中标。还不敢相信,再去医院。这下确实了。
陈瑶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发呆。她不晓得这是上天给她的礼物还是考验。张禹躺在床上,能不能醒过来,难说。她这个节点有孩子……要,家里一大摊子事忙不过来,不要,她又觉得不忍心……
晓双见陈瑶失魂落魄,直接拍胸脯说:“该生生,有你妈呢,多少个孩子我都能养得起。”
陈瑶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晓双坐下后忍不住叹息,“老天爷安排的这些戏份,真是太精彩了。”
陈瑶猛然意识到,如今的处境,和当初生祺瑛是多么的类似,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又大了几岁。
陈瑶头疼,她一时难以做决定。这消息传得很快。赵月知道后直接给给晓双打电话,告诉她这孩子得要,反正家里不差这一双筷子,万一还能给张禹冲冲喜呢?
至于国义,他直接表态了,老张家的孩子,有了就得生,他家里没有打胎这个说法。
张文得知一系列的消息,除了给舅妈打电话进行祝福外,其余的没多说,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没资格给别人意见。
至于张重,他有个自己的想法,他想着,如果陈瑶这胎是个男孩,她还不想要的话,张重就想接过来,这样既摆脱了老妈的执念,又能给陈瑶摆脱负担,一举两得。
最终,陈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哪怕未来张禹一直昏迷不醒,可俩孩子在身边,她的话语权只多不少。
做完决定,陈瑶觉得浑身轻松,于是开始渐渐把手里的工作减少,保证每天的身体健康,下班以后,她就去张禹床边,想尽一切办法,只为唤醒他。
每天陈瑶和晓双几乎都会按时来到张禹身边,轮流跟他聊天。婆媳俩一合计,不能光聊,还得刺激,最终的方案是,晓双说坏的,陈瑶说好的,全都掏心窝子说。两人尝试了几天,可是一点效果都没看见,一个偶然的机会,陈瑶灵机一动,决定让公公来试试。
国义听后自然不会推辞,对于他说什么,陈瑶和晓双也没规定,强调说心里话就好。
国义坐在病床边,深呼吸好几次,每次刚想开口,他就忍不住哭,儿子住院这么久,他一次没来过,不是不喜欢儿子,是不敢看,他一直在逃避,心里对自己说,努力赚钱给儿子看病,可真坐在这了,不管说什么,他都说不出口了。
平静许久后,国义缓缓开口,“儿子,你啥时候能醒过来啊,你这一辈子,爸对不住你,小的时候,我不是赚钱,就是喝酒,从来没陪过你,曾经我觉得,只要给你攒钱,那就是对你最大的好,可直到你离家出走,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后来这些年,我好些次想跟你道歉,可我就是张不开嘴,儿子,今天爸好好地和你说一句,对不起。爸窝囊,爸没能耐,小时候你爷喝酒,不管家,还总打我们,结果我没引以为耻,长大了反倒变成了他,我也恨我自己,可就是改不了,看到酒我就想喝,不喝我就暴躁,但当年你走以后,我就彻底觉得这玩意对我没吸引力了,往后这些年,爸一口酒都没喝过。其实你今天这样,爸早些年就有所预料,当年你和我动手,事后好些人都说,你那是不孝,将来会遭报应,我听了以后,经常跟心里祈祷,对老天说当年都是我不对,与你没关系,可到头来,报应还是到你身上了,儿子,爸对不起你啊。”
国义放声大哭,嘴里胡乱念叨着,手里死死的握住张禹的手,无助的就像一个孩子。
忽然间,张禹眼睛里滑出一道泪。
国义呆在那。
紧接着。两只眼都在流泪。
国义又是惊又是喜,手忙脚乱,大喊医生!医生!医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