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观音婢(2 / 2)
“延族,”
“嗯?”
“你说长孙大人是一个怎样的人?世人都说他是一位极有手段的政治家,你这么说,他是你的老师吗?”
“受过提点,不敢妄为大人学生。”
“哦。”
到了长孙晟的灵柩前,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伏在灵柩上,倒也不哭,看到许敬宗来了,给他拿了个垫子。
“安息。”许敬宗转头对那女孩说道。
“吾父得先生挂念,会感念的。”小女孩说道。
看着面前看不出什么悲喜的女孩,杜暄莹想起李世民的妻子,便是这长孙皇后,小字观音婢的,想来这小姑娘也是倒霉,自幼成了孤女,免不得怜惜一番,摸了摸长孙皇后的头。
长孙皇后只是后退一步,淡淡的说道:“谢姑娘关怀,只是站的远些,父亲生前不爱与女人结交。”
“是。”杜暄莹默默退到后面。
在历史的长河中,长孙皇后的确是罕见的慈悲心肠,可是难免受限于历史,与她多了一分“尊卑有别。”
“给。”许是觉得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大合礼,长孙皇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糕点递给杜暄莹,说道:“赐你的。”
杜暄莹接过来,看着观音婢也没有再看她,便也没有还谢礼。
“奴婢斗胆问一句,日后姑娘准备到哪里去?”杜暄莹看着观音婢,感慨这长孙晟确实是会教育孩子的,不枉千古贤后之称。
“承蒙长孙大人教诲,学生自当秉文心,持初心。小姐,在下许府许善心,倘若日后有需要,我许府愿为长孙大人家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许敬宗说道。
“知道了。”观音婢长舒一口气,转身继续操持了。
旁边的长孙无忌哭的那叫一个悲伤,跟死了他爹一样,不对,今天就是死了他爹。
虽然要比观音婢大七八岁,长孙无忌却是明显的情难自已,观音婢也依着他,只是在旁边拨动火盆。
更离谱的还得说长孙安业,比兄妹俩大了不少,三十多岁的光景,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喝的满身酒气,看到许敬宗连忙拉着他要喝一杯,吓得许敬宗不敢多做停留。
高氏站在一旁,三十来岁的妇人靠在墙边,眼眶中的泪岁都已经流尽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夫人,就此别过,珍重。”许敬宗也不知道该对这个可怜的女人说点什么,年纪轻轻丈夫去世,旁边还有个嗜酒如命的长孙安业,怕是长孙家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离开长孙府邸,许敬宗回头看了一眼,重重的叹气。
“延族,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什么?”
“为官之后,多多照拂观音婢,以后她可是你的主子。”
许敬宗不明就里,倒也没有多问,只是说:“我今年科举,能中吗?”
“贡院那边已经开始搭建号子了,我们可以偷偷去看看。”杜暄莹提议到,“听说你们考试,要在里面待够九天九夜,吃喝拉撒都不许出来,多臭啊,趁着现在干净,去看看吧。”
“你嫌我?”许敬宗挑了挑眉。
“奴婢并无冒犯之意。”杜暄莹说的是实话,这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