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荆棘长剑(2 / 2)
外界,圆厅。
此时原本井然有序威严庄重的圆厅已然变得一片狼藉,晨明先前的那一剑,将半个圆厅内的鲜红帷幕都斩了个一干二净,不过或许该庆幸,那一剑席卷的所有范围内,没有一个人死去,
血浪来临时被碾碎的鲜红帷幕,竟四散开来将一个个的人影包裹起来,待到危机过去,此时才纷纷彻底碎裂成片片碎布。
恐惧仍然坐在他半空的燃烧王座之上,在他的面前晨明悬浮在半空中,双目无神,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下。
在他们的身下一道焦痕蔓延过来,但在离他们还足有十数米的地方却就早已消失不见。
圆厅逐渐安静了下来,下方众人的嘈杂声也逐渐消失不见,整座大厅中仅余下还未完全熄灭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先前徐空被拖走的那扇灰色大门也彻底合拢了。
沉寂中,恐惧开口冷笑了一声:
“不过如此,那番姿态恐怕也是故弄玄虚。”
说吧,他拍了拍手,顿时一队身着浅绿色长裙的侍女鱼贯而入,很快就收拾好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随后,另一队身着浅蓝色长裙的侍女再次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金盘。
恐惧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接下来就是第九道菜了,这道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火焰燃烧着木柴所发出的噼啪声打断了,哪里来的火焰燃烧声?
先前所有的火苗在那一队浅绿色侍女到来之时就已经全部熄灭了,恐惧满心疑惑,转动头四下张望了起来。
噼啪声越来越响,而那声源也离恐惧越来越近。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前的晨明身上,就看到晨明的额头之上一道血色的魔眼缓缓睁开,一团幽焰从晨明的周身爆开,炽烈却没有温度。
尽管如此,晨明的眼睛却也还没有睁开,无数的荆棘光影从他的身边不断浮现,又在烈焰中燃烧殆尽,倒像是作为燃料使那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见此恐惧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自语道:“这并不是这小子自己的力量,究竟是谁?”
他将手缓缓的伸向了那团烈焰,在他的手指触及外焰的一刹那,紫色幽焰瞬间攀附其的手指蔓延而上。
恐惧的面色大变,同时世界仿佛收缩了一下,再次舒张开来已然变成了黑白二色只有线条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恐惧手上燃烧着的火焰变成一团团纷乱纠结的线条。
在他的目光的注视下,那团纠缠在一起的线条渐渐的被解了开来,一根或长或短的黑线被从中抽离了出来,火焰最终熄灭了,而原先恐惧手心那个独眼此时却也已经焦黑一片。
而原先被抽离出去的那些线条汇聚在一起,在恐惧的头顶上勾勒出来一把巨斧的形状。
世界再一次收缩,再次舒张开时已然恢复了原先那般色彩缤纷的样子,而一柄似乎有黑色烈焰组成的巨斧悬在恐惧的头顶只能向着下方的晨明劈下。
巨斧掀起的风浪吹到晨明的头发都开始胡乱地飞舞,而他原先周身萦绕着的火焰更是溃散的不成样子。
在或惊诧,或惊恐,或同情的目光中,那柄巨斧直直劈落穿透了晨明整个人的身影,在一阵轰然巨响中撞到地面上,溃散成了朵朵光焰。
晨明眉心处的印记飞快的暗淡下去,他的衣服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燃烧过后的焦黑痕迹。
晨明的头一低,但却并不是昏过去了,反而是恰恰相反,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回来了。
一阵灼烧一般的痛苦从他的浑身上下传来,几乎让刚刚恢复意识的晨明痛呼出声。
“知道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为什么被带走吗?”
站在他对面的恐惧问道。
晨明没有回答,但很明显恐惧也并没有指望他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原因其实有很多,
其一她杀死了我手下的收尸鬼,
其二她从始至终都相信着你,甚至相信这个你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情劫,人类成为情劫?只是说说就是对我族莫大的侮辱。
其三,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恐惧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而他对面的晨明也笑了起来,晨明笑着说道:
“真是好不讲理的人,不过我想再说一遍,我就是情劫,情灾亲口说的。”
听到这句话,恐惧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
“人梦两族世代不和,情灾要是选了你,那他就真的老糊涂了,这三灾之一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稳了!可笑,可笑啊!都笑!”
坐在燃烧王座上的恐惧,也笑得直不起腰了,而且他的这句话响起,圆厅中也稀稀落落的逐渐有笑声响了起来,最后笑声越来越多,连成了一片。
是呀,情灾怎么会选一个人类作为情劫呢?毕竟人梦两族是打了数百年的仇敌,他一旦这样做了,且先不说那所谓情劫将在人梦两族皆无立身之所,就连他本人的权威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而现在,晨明连见过的情灾麾下的人马一个也打不赢,这样的自己能有多大的价值呢?或许当初只是情灾的随口一说,而他的随口一说,却让晨明自己记了如此之久。
晨明的神色暗淡了下来,他突然间感觉那些笑声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都已经几乎听不清了。
他猛然抬起头,发现面前白茫茫的一片,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朵凋零残败的花朵下面,一位黑袍人静静的坐在那里。